第362章 临时公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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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团的临时公廨设在太常寺，本是个清冷衙门，如今忽然塞进这六七百人的使团，倒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好在位置便利，紧挨着朱雀门，出城不过片刻工夫，李沣选中此处，想来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萧云岫穿着青色澜袍，早早便在太常寺侧门外候着，只是未下马车。不多时，又有马车驶来，只见赵博士撑着一把油纸伞被侍儿搀扶下来，萧云岫立刻也下了马车，迎上前去。

赵博士是个瞧着有些憨厚的妇人，一张圆脸笑起来十分和蔼。二人互相见了礼，便由赵博士领着，一同往太常寺正门走去。

到了门口，呈上告身与鱼符，书吏接过去，仔细核对了姓名、官阶、相貌特征，又将告身翻看了两遍，确认无误，才提笔将二人的姓名登记在一本名籍之上。随后将告身与鱼符归还，另发了两枚使司的铜符，这才放人进去。

萧云岫接过铜符时，目光不经意地往那名籍上扫了一眼。

赵博士见状，只当她是年纪小，不懂其中门道，便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解释道：“这本名籍一式两份，一份留在使司存档，一份在出发前报送尚书省和吏部备案。吏部据此知晓我们已经赴了使职，原先在奉天署的差事便暂时免去了，这都是惯例。”

萧云岫闻言，转身行礼，恭声道：“多谢赵博士不吝赐教。下官才疏学浅，这一路上还望博士多加照拂。”

“哎，”赵博士伸手虚扶了她一把，“你我都是奉天署的同僚，又有这一路同行的缘分，何必这般客气。莫说吴博士临行前特意嘱咐了我，便是看在你与我那女儿同岁的份上，我也不能不照看你啊。”

萧云岫感激地道了谢。

赵博士领着她在廊下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头来，面上露出一个颇有些古怪的笑容，低声道：“对了，听闻昨夜临时换了一任副使，萧女史可知道这事？”

萧云岫摇头，看到赵博士那副笑容，心里隐隐泛起不安，她忽然想到一个人。

一个，她已经许久未见过的人。

二人一路被引进正堂。

李沣尚未到，萧云岫一进门，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立在堂中，正低头翻阅着什么文书。赵博士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未动，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领着她上前行礼。

那人转过身来。

他浅褐色的眼眸在略显昏暗的正堂中显得格外温和，他望了望赵博士，目光便落在了萧云岫面上，停了片刻，方才开口道：“赵博士，萧女史，免礼。”

果然是靖诚。

萧云岫心中苦笑，适才赵博士那古怪的笑容，此刻便有了答案——原来副使从原先的谢给事中换成了靖诚郡王。

靖诚望着她，有话想说。可此刻正堂中人来人往，书吏捧着文书进进出出，不是说话的时机。

他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她跟在赵博士身后，与掌书记裴枕溪相互见礼，又出去与水部郎中、都水监丞一一寒暄。

再往后，十几个吏员互相行礼，彼此报着各自的姓名与职衔，萧云岫便跟着一遍遍地行礼、还礼、微笑。

一圈走下来，大半个上午便过去了。

萧云岫笑得脸都有些僵了，她原想着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历算吏员，未必会有多少人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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