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启程（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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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岫不通军务，只知孙成筹是谁，却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什么来。

她正搜肠刮肚地想着该如何安慰，长乐却忽然笑了，道：“岫娘，也就是你，听闻这件事还打算安慰我。你不知道，我家里的姊妹都说我是好福气，连母妃也道，人家还要挑一挑我，看我能不能入得了他的眼呢。那可是少年战神，我不过是个……是个少年县主罢了。”

“话不是这样说，长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娘子。”萧云岫急急地道。

长乐笑得灿烂，眼中却带着水光，只道：“是呀，所以你才会愿意跟我交朋友的。岫娘，我当真盼望着你凯旋，盼着你也能如令曦长姊那样升官，这样我母妃或许不会再拦着我，会让我来找你说说话了。”

有侍女匆匆走来催长乐回去，长乐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她松开萧云岫的手，心中的悲伤在这一瞬全涌了上来，却又被她压在了眼眶里，只道：“岫娘，平安。”说完，转身便走。

萧云岫连忙拉住她的衣袖，追了两步：“长乐……”

长乐回过头来，只回了半个侧脸，不欲萧云岫看到她的表情，道：“我的好友，你有什么话，我等着在长安再听你说。我会等着你的。”

萧云岫怔怔地看着长乐离去的背影。长乐回到禹王妃身边，禹王妃远远地朝这边望了一眼，面色虽有些不豫，却到底什么也没说。

萧云桂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幽幽地道：“不愧是出了一个玄夬舍人，就连禹王妃也要顾及一二分的颜面。”

萧云岫回过头来，正对上萧云桂那双美得惊人的眼睛。

萧云桂目光里没有恶意，也没有讥讽，平淡地道：“怎么？你的好友，也是要看在你长姊面子上才能来与你道别的。你以为，她当真能做得了自家的主吗？什么县主，哪怕是个郡主、公主，但凡在朝堂上没有一席之地，便与一枚宝玉无异。放在哪里，值多少银钱，都由不得她自己。”

萧云岫无话反驳，她垂下眼帘，将长乐那条小鱼在掌心里握了握。再抬起眼时，她的情绪已重新收拾妥帖了。她转过身去，与家里人一一拜别。

萧景行没多说什么，只拍了拍她的肩。谢明玥和青鸢都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忍着泪，替她理了理衣领。萧承宇倒是颇为佩服地看着她，萧云桂也说了几句“保重”的话。

唯有萧令曦。

拜别时，萧令曦没有多言，只伸出手来，稳稳地扶住萧云岫的臂弯，亲自搀她上车。

萧云岫也没推辞，搭着自家阿姊的手臂，那手臂温热而稳当，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力道。

萧令曦站在车下，深深地看着她。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凝在这段目光里，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启动，汇入使团的车队之中。

李沣与送行百官行酒三巡。

最后一杯酒，他执王素中的手，朗声道：“此行千里，军国之事，赖诸公调护。恪受天子命，不敢顾私。”

语毕，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翻手示盏，盏底朝天，一滴不剩。然后转身登车，不复回顾。

百官齐齐躬身，恭送李沣，李臻一人立于百官之前，目光悠远。

使团行至都亭驿前，停下脚步。此行既是去灾区，亲王车驾虽随行，却不常乘。李沣下车，典军牵来一匹骝色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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