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被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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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萧令曦这般说，禹王倒觉得荒谬，笑道：“死？本王如何会死？你以为本王是那种从未上过战场的人吗？”

萧令曦闻言，仰天长笑几声。禹王面色阴沉，忍着将剑握在手中的冲动。她越是摆出这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就越是想听她还能说出什么。

笑罢，她道：“殿下以为闭府聚兵是保命之策，如今长安并不安定，陛下定是瞻前顾后，不会发兵强攻。所以殿下自觉仍有筹码在手，可与陛下商谈。可是殿下，你错了。”

她缓缓踱步，将堂中的甲士挨个看过去，道：“敢问殿下，这府里有多少人？三百？五百？便算作一千人好了。陛下何须强攻，只消一纸敕令，围而不打、断粮断水即可。殿下可算过，这府里存了几日的粮，能蓄几缸的水？到那时，粮尽水绝，殿下的甲士会因饥渴而崩溃，不用一弓一弩，他们就会将殿下绑了，恭恭敬敬地送到陛剧罢了。”

禹王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可萧令曦像是全未察觉，非但半点没有惧怕，还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如此死法，当真配不上殿下的身份。殿下若决心要死，不如选个更体面的死法。”

他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信，只道：“若本王被围困而死，史书之中、天下人口中，难道不会指责他是个穷凶极暴的君王吗？陛下素来爱惜自己的名声，必不会做出这种违背人伦之事。”

萧令曦却摇头，道：“殿下，听一听长安的声音罢。外面将那首荧惑的童谣传遍了，适才臣来王府的路上也听到了，就差把殿下的名号明着说出来了。太学生伏阙，更是给足了陛下理由。

“到了那一日，只要在殿下死后下一道诏书，道‘荧惑犯帝座，禹王上应灾星，合该伏诛，此天罚也’，殿下便被坐实了荧惑之精的名号。满城百姓只会拍手称快，太学生会写尽文章歌颂天子顺天应人，史官会在青史上写下‘禹王为祸、自取灭亡’。陛下再大开常平仓，米价一落，民心一定。届时殿下之死，于长安而言，不过是一桩大快人心的幸事罢了！”

禹王脸色剧烈变幻着，暴怒、惧怕、悔恨在面上交替翻涌。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膝头的剑柄上，指节泛白。

萧令曦见状，趁热打铁道：“殿下更要明白，如今最希望殿下走出这一步的，未必是陛下。”

禹王猛地抬起眼睛，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什么意思？”

“殿下聚兵，又曾掌左右骁卫。若有人有意挑唆，让殿下私联府外的骁卫，当真率先动起手来，陛下只能不惜一切代价镇压此事。届时，五殿下不在长安，长安城中谁能督军？储君督军，是最名正言顺的。平宗室之乱，安京师人心，此等大功，会全数落在太子殿下头上。而殿下，就是储君最合适的垫脚石。”

“不！”禹王越听越乱，心中越是犹疑，嘴上却越是反对，“你不过是在妖言惑众，想挑唆本王疑心储君罢了。”

他与先皇后有旧，太子对他而言，不单纯是储君，更像是故人之子。

记忆中的李臻，是一个彬彬有礼、温和谦逊的孩子。安静地跟在先皇后身后，会拉着母亲的袖摆，露出害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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