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吊唁（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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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桂引着萧云桂去披麻，段王妃则由萧承宇引至灵前上香。她特意看了一眼萧景睿的棺椁，眼中没有半分哀伤，只有一些戏谑。

段王妃也没有与周芊芊说话，只略看了一眼便要抬脚离去，却没想到有人扑到了她脚下。

“姑母！”

段王妃低头去看，一张泪眼朦胧的小脸仰起来，神情惊惶无措，令人生出爱怜之心，眉宇间依稀能看出萧景睿的影子。

“你是……”

“侄儿萧云露，拜见姑母。”萧云露极力地仰着头，手拉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

段王妃问道：“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萧云露知道机会就在眼前，此刻不说，往后便再难有机会表露。她几乎没有犹豫，哭着道：“侄儿仰慕姑母风采，早先便想拜会姑母以尽孝道，可阿姊总是阻拦，不许侄儿得近姑母身旁……如今恰有机会，侄儿只想祝姑母身体康泰，岁岁无忧。”说罢，她松手，郑重地磕了头。

段王妃早已看透了她的心思，亲手将萧云露扶起，笑着道：“好孩子，你的心姑母知道了。瞧瞧，腰绖都松了。”说着，她凑近身去，为萧云露系腰绖，手指轻柔地绕过后腰。

萧云露只当她是接受了自己，心中一喜，刚笑着抬起头来想说什么，却迎上近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吓得呆住了。

段王妃贴近她的耳廓，手上一边暗暗用力，用腰绖勒着她，一边低声道：“你的孝心很好，可当着你父亲的灵前献媚于我，难道你不怕夜里见到他的鬼魂，被他责怪吗？”

说完，她故意拉开一些距离，打量着萧云露的脸色。见她果然红一阵白一阵，才冷笑道：“这样的容貌，若只有如此的胆量，倒不如不张口的好。”

段王妃将萧云露轻轻推开，又摸了摸她的头，这才起身离去。

萧云露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倒不是被段王妃那句话吓住了，只是先时以为自己纵火烧死萧景睿的事被看破了，才那样害怕。待听到段王妃后头的话，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是被瞧不起了。不仅被瞧不起，还被拿来与萧云桂相比……

萧云露垂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后腰上，段王妃方才勒她时的痛感还在，可这点疼算得了什么？她只恨这世上人人都拿她与萧云桂比，哪怕把萧景睿和白慧慧烧死了，还是阻止不了别人拿她们比较。

萧云桂穿好丧服踏进灵堂。萧云露与她对视，恨意从她眼里一路蔓延到萧云桂身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就像那夜的大火。

焚烧起来才是最好的，火焰会比较人之间的容貌差别吗？

这些恨意萧云桂都感受到了，可她也只顿了一下，就从萧云露身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