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浮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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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臻的难处在哪里，她并非完全不知。可身为臣子，若是表现得太过于体谅储君的难处，就会显得不知好歹。

李臻刚想罚她不敬之罪，但又觉得她是故意而为之，要的就是被自己处罚，这样可以表明她不站太子党之名。

但他偏偏不要她如意，踱几步消了些气，才道：“玄夬，你适才所言可是要质疑圣意？圣人钦点要三司推事，难道是因偏袒于吾，才会故意如此对待荣国公吗？”

萧令曦忽然跪了下去，行了一个端正的大礼。李臻倒是没有料到，往后退开一步。他以为她是要如此认罪，但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要劝谏自己。

“殿下，臣读史书，常见帝王之家兄弟相残，鲜有善终。汉武惑于江充，父子相疑，终致巫蛊之祸，血染长安。隋文听信独孤，废勇立广，遂使炀帝得位，社稷倾覆。”

李臻立时阻止了她的话，只道：“玄夬，你是在当吾没有读过史书吗？这些事情，还需要你来与吾言明吗？”

“殿下自然是熟读经史的，可如此，殿下就应当比臣更明白，万金之躯何须与浮云春冰相搏之理。”

“浮云、春冰？”李臻冷笑，“此时他还未回长安，自然是浮云春冰。可待他功成归来，难道父皇不会封他为王吗？”

他自然不会说让和安准备人手去杀李沣之事，更遑论此时，他已经知晓一次伏击李沣不成，是因萧云岫为李沣挡箭之缘故。

所以他才有今日与萧令曦的见面。听闻她姐妹二人感情甚笃，若萧云岫可以为李沣不计生死，那萧令曦又如何呢？她还能真的一直当她的孤臣吗？

萧令曦的头低垂着，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也能听到她平硬的声音：“臣为殿下计，不若趁此机会显殿下宽仁之德。五皇子既然已有贤名，殿下待其回长安后，可顺水推舟，主动奏请陛下加其封爵，使之出镇外藩。”

外藩？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李臻心中忽然一动，是啊，也不必苛求是否能在使团到达洛阳之前杀了李沣。只要他回来，就主动请奏封他去个遥远的地方就藩也可。

这样一来，宫中的萧妃再如何长袖善舞，也不能及其藩地。若李沣当真有勇气聚兵生事，反上长安，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诛杀他！

李臻喉头一动，刚想赞许她，却又想到圣人的态度。

以圣人的多疑，自己奏请李沣就藩只怕会被质疑。萧令曦适才说得不假，萧景行被查，是圣人在安抚他，可也未必是真的要把萧氏如何处置。若他动手，做得太绝，圣人反而会觉得他太急、太狠。

此刻的沉默，是李臻还在心中博弈。

萧令曦知道她说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主动为李沣请封确实是一步妙计，但此计万不能成。

其一是圣人明显不期望李臻和李沣之间的关系缓和，其二是李沣也不甘愿为臣，他是要为自己殊死一搏的。

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