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图书室的邂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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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刚一落下，整个教室立刻被解放般的喧闹填满。
“终于下课了——”
柊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书包，猛地站起身。一旁的悠真早在下课前两分钟就收拾好了东西，此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懒洋洋地开口：
“喂，柊史，走吧。”
“保科，真的很对不起哦，还拜托你做这种事。”秋田快步走过来，脸上堆满了歉意，语气却轻快得毫无负担。
“嗐，小事儿。”柊史勉强笑了笑。
“谢谢你～那我先走啦，拜拜?”
秋田挥挥手，一溜烟跑没了影。柊史轻轻点头：“明天见。”
海道抱着胳膊，一脸恨铁不成钢：“所以到头来，你还是得去给她帮忙？”
“至少今天肯定得去。”柊史叹了口气，“毕竟中午都答应她了。”
和奏在一旁点点头：“那确实没办法了。”
“唉……”海道重重叹了口气，“要不要我也去给你帮帮忙？”
“呃……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还是算了吧。”柊史连忙摆手，“有悠真在已经够了。”
海道听完，和和奏对视一眼，双双露出无奈的苦笑。
“果然是这样。”
“真是老样子。”
柊史一脸茫然：“什么老样子？”
和奏轻轻戳了戳他：“保科这人，每次都是抱怨归抱怨，却从来不找除了悠真以外的人帮忙。好歹我们也是朋友啊。”
“是啊。”海道一脸暧昧地凑过来，“我都要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特殊关系了。不过没事，作为朋友我会理解你的。”
“你说谁是gay呢！”悠真瞬间炸毛，脸都黑了，“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的好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这里踹到门口！我们是邻居啊，从小都是一起回去的，我看真的是要把你脑子里面的黄色废料给挖出来先！”
“啊啊啊啊，抱歉抱歉！”海道吓得连连后退，“有句话说得好，君子动口不动手，我相信你一定是这样的人吧，对吧，柊史，帮说两句话啊！”
柊史双手一摊，一脸爱莫能助：“抱歉，这种事情我帮不上忙，请允许我袖手旁观。谁让你惹他生气了。”
一分钟后，海道头顶顶着一个大包，委屈地蹲在一边。
柊史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今天的工作比较简单，只是用电脑输入书名而已，所以一个人就够了。悠真过去也只是陪我而已。以后再有这种事……到时候……我会老老实实找你们帮忙的。”
之后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和奏要去打工，婉拒了海道一起出去玩的邀请，又聊了几句兼职与学习的平衡，便各自道别。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悠真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工作量，不就跟大学时随便做个兼职差不多吗……果然，这边的学校对学生来说，跟高压锅没两样。
“那我们也去图书馆了。”柊史说。
“嗯，明天见。”
“明天见。”
告别之后，两人并肩走向校园另一侧的多功能楼。
这里和喧闹的操场、教学楼截然不同，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多功能楼里不仅有图书室、美术室，还分布着各种文科类社团活动室，没有参加社团的学生，放学后基本不会来这里。
图书室在最顶层。
两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阳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来，拉出长长的影子。走着走着，一块小小的门牌忽然映入眼帘——
超自然研究社
柊史脚步微顿，在心里默默想：
还真的有啊。只可惜，我并不需要向谁寻求帮助，也不需要让谁给我占卜。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的悠真。
……好吧，他除外。
被莫名其妙看了一眼的悠真满脸黑人问号：“？”
两人没有多停留，径直走上顶层，推开了图书室的门。
“打扰了。”
“你好，我是来帮忙把新书输入进图书检索系统的。”柊史对值班的图书委员说道。
“那，我先去找书看了，你加油。”悠真说完，便径直走向书架深处。
值班的图书委员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打量柊史：“哎？呃……你是谁？应该不是图书委员吧？”
“我是2—A班的秋田同学让我替她来的。”柊史连忙解释，“她今天有急事走不开，所以让我来帮忙。”
图书委员半信半疑，简单教了柊史录入流程后，他便坐下来，开始处理那足足五十本新书。
时间悄然流逝。
夕阳一点点沉向地平线，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又安静的橙红色。
“唔、唔——”
保持同一个姿势坐了太久，柊史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腰酸背痛地喃喃自语：“没想到这么费事。”
“还剩一点了……”
就在这时，图书委员走了过来，有些犹豫地问：“那个……你输完了吗？”
“不，还没。”柊史摇摇头，“应该马上就输完了。”
“……好吧。”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
悠真见状，适时开口打圆场：“要不，你先回去吧？”
图书委员一愣：“哎？”
“反正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人来了。”悠真笑得一脸可靠，“如果接下来只用锁门还钥匙的话，我们也可以的。”
“……但，毕竟你们毕竟不是图书委员……”
“反正我今天是替图书委员来的，我去还钥匙肯定也没问题。”柊史认真说道。
图书委员犹豫了几秒，终于松了口：“那，那就……拜托你了？钥匙是这一把。”
“好，交给我吧。”柊史接过钥匙。
“谢谢！那我就先走了！”
“辛苦了。”
图书委员一走，偌大的图书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与敲击键盘的轻响。
悠真看柊史也快做完了，便起身出门：“我去一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嗯。”
悠真离开后，柊史终于把最后一本书的信息录入完毕，长长舒了口气。
“呼，终于做完了。”
他站起身，检查了一遍窗户，全都关好。
“嗯……悠真还没回来，我去看看图书室里有什么书吧。”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有没有那种，读了就能改变自我的书呢？
这么想着，柊史把书包随手放在地上，慢慢走向书架深处。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咦？一个人都没有？真是的。我说怎么一直不来还钥匙，结果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得去说说她们才行了。”
是老师的声音。
柊史刚想出声，另一道更轻柔、更熟悉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
“那个，老师。”
这个声音是……
柊史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悄悄透过书架的缝隙向外望去。
进来的是久岛老师，和……绫地宁宁。
简单几句对话，柊史便听明白了情况：
久岛老师发现过了时间还没人来还图书室钥匙，特地过来查看，准备关门。而宁宁是想来查塔罗牌相关的资料。
“这个点了还查资料？”久岛老师有些意外。
“我想查一下塔罗牌的相关资料，不会查很久的，五分钟……可能有点困难……但最多20分钟就够了。您看可以吗？”宁宁微微低着头，语气礼貌又带着一点恳求。
久岛老师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行吧，绫地的话办事也比较靠谱，那我先把钥匙给你。但是30分钟之内必须来办公室还钥匙，并且要记得把门锁好。”
“好的，谢谢……老师。”
宁宁接过钥匙，脸颊不知为何微微泛红，呼吸也有些急促，轻轻喘着气。
“那我先走了。”
“好，好的……我会注意……哈啊，哈啊……”
老师离开后，图书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整个空间，只剩下绫地宁宁一个人。
柊史躲在书架后，心里暗暗懊悔：
早知道刚才就跟着老师一起出去了……
可现在再出去，反而显得鬼鬼祟祟，很容易被当成不怀好意的人。
‘反正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出去说清楚就好了吧。等她开始埋头调查起东西，就更不好开口了。’
这么想着，柊史刚要迈出脚步，整个人却猛地僵住——
绫地宁宁没有走向书架，反而先一步、极其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门有没有关好。
“……哈啊……哈啊……”
她的呼吸依旧很乱，脸色也不正常地泛红。
更让柊史在意的是，空气中，缓缓弥漫开一股他从未闻过的味道。
浓厚、甜腻，带着一种莫名让人情绪高涨的强烈气息，一点点在图书室里散开。
（……?）
她在做什么？
在查东西之前，为什么要先检查门？
而且……呼吸，很乱？脸也很红，是感冒了么？
无数疑问在柊史心头打转。
强烈的好奇，压过了立刻出去的念头。
背德感、紧张感、未知的甜香，混在一起，让他心脏砰砰狂跳，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宁宁依旧没有走向书架。
她缓缓转过身，朝着对门口的人来说是视觉死角的角落走去——
下一秒，一道压抑又细碎的声音，轻轻飘了出来。
“啊……啊，嗯……嗯嗯，嗯，嗯……”
柊史：“（……诶？）”
“嗯，呼……哈，哈，啊啊啊……啊啊，真是的……这，这种事，差劲透了……哈，哈……在学校里，O，O721……什么的，嗯，嗯嗯。”
柊史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说了O721？）
这个模样，这个声音，这个场景……
毫无疑问，是在做传说中那种不能写出来的“数学算法”。
柊史猛地想起中午时，绫地宁宁对自己露出的那个成熟又温柔的微笑，那句：
“不过……只要保科君不嫌弃，随时欢迎来活动室。”
那样端庄、那样完美、那样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现在居然在图书室的角落，做这种事……
“哈……我都在做些什么……啊……不过，感觉太舒服了根本停不下来……”
宁宁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沉溺。
柊史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难道说，那种感觉可以理解为发情么？）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地，完整见证了绫地宁宁“波澜壮阔”的世界奇观。
不知过了多久，宁宁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微微喘着气，虚弱却又清醒地自言自语：
“哈——哈——得把桌子，擦干净……然后，给图书馆上锁。”
柊史浑身一僵：
（这个状况……很糟糕吧？绝对是被发现就完蛋的状况。安静地藏回书架深处，别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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