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谓朋友的意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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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灰暗许久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亮了起来。

那是只属于保科柊史一个人的、真实的光。

在那之后，柊史把这三天的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悠真。

魔女。魔法。心灵碎片。自己内心的空洞。

那些涌入身体的陌生情绪，那些不属于他的声音和画面。

他说得很慢，有些地方断断续续，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唯独关于宁宁“欧那尼”的事，他按照约定，没有多说半个字。

悠真听完，愣了半天。

“……所以，是继承自阿姨的能力？”

“嗯。”

“魔女、魔法什么的……”悠真摸了摸下巴，表情复杂，“听起来像动画一样。”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既然是你不小心把人家收集很久的碎片吸走了，那确实得帮她想办法拿回来。”

柊史点点头。

“而且你现在这种状态，别人一拜托你就不会拒绝，很容易被当成老好人，堆积一堆负面情绪。”悠真皱起眉，“想要变得积极乐观……对你来说，确实有点难。”

“是啊。”柊史轻轻点头，“这件事，对我来说确实很困难。”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几秒后，悠真忽然“啊”了一声。

“对啊！还有社团啊！”

“社团？”柊史茫然地眨眨眼，“这跟社团有什么关系？”

“你想啊——”悠真激动地坐直身体，“只要你加入绫地同学的超自然研，放学之后待在社团里，外面那些人就没办法随便抓着你帮忙、让你堆积压力了。”

“而且你在社团里，也能从别的方面帮到绫地同学。有些她作为女生不方便处理的事，刚好可以让你这个男生帮忙。”

他越说越兴奋。

“最重要的是——帮助别人解决烦恼，本身就能让人产生成就感啊。做多了，你自然会一点点变得积极。”

“而且，你不是能靠能力分辨别人是不是在说谎、是不是真心吗？这在烦恼咨询里，可是超级强的能力啊。”

柊史愣住了。

“现在学校里，暗恋、恋爱烦恼、情侣误会一大堆。”悠真眼睛发亮，“你可以用你的能力，帮他们看清对方真正的心意。这不是很厉害吗？”

“是……是这样吗？”柊史有些发懵，“我的能力……还能这样用？”

“那当然啦！”悠真用力点头，“等周一上学，直接去超研社试试不就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

“为了让你自己，重新露出真正的笑容。”

说着，他朝柊史伸出了一只手。

柊史看着那只手。

那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游戏、一起走路上学、一起笑过闹过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

眼中的迷茫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微弱却坚定的决心。

他抬起手，稳稳地与悠真击掌。

“好。”

“加油！”

清脆的击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散开。

像是为这段即将开始的、找回自我的旅程，敲下了第一声明亮的鼓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少年身上。

悠真忽然笑了一下。

“对了。”

“嗯？”

“你刚才问我，小时候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柊史看着他。

悠真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啊。”

“哈？”

“你刚才，在我说‘我乐意陪你一起找’的时候，你笑了一下。”悠真指了指他的脸，“虽然只有一点点，但那是真的。”

柊史愣住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是吗？”

“嗯。”悠真点点头，“虽然很淡，但那是属于保科柊史的笑容。不是苦笑，不是敷衍，是真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柊史的肩膀。

“所以，慢慢来就好。”

“反正我会一直在这。”

柊史离开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他不知道周一去超研社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能不能真的帮到别人。不知道那个空洞，到底能不能被填补。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那个朋友，一直在等他走出来。

等他重新露出真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