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碎片收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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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只是轻微失血。
鼻血止住五分钟后，悠真终于醒了过来。
只是从这开始，他只能死死盯着天花板，不敢往下看——
多看一眼，可能又会出事。
“哇……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他僵硬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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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题。
柊史忍不住问：“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为什么‘不得不穿’这种衣服？”
“这个……”
“你们马上就知道了。”七绪平静地说。
这时，假屋打扫完走了出来：
“老板，我打扫好了～”
她一眼看向柊史，“咦？保科，绫地同学去哪了？”
——她完全看不见就站在自己旁边的魔女宁宁。
假屋又注意到鼻孔塞着纸巾的悠真：“夏目，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上火而已，不用担心。”
悠真说完，继续仰望天花板。
假屋也没多想，转向七绪：“那个……老板，我的工资……”
“哦，对，发工资。”七绪笑着拿出信封，“为了买吉他，辛苦啦。”
“哇——谢谢老板！”
假屋接过信封，激动得眼睛发亮，脸上的笑容灿烂到发光。
就在这一瞬间——
柊史手中的小瓶子，微微亮起柔和的白光。
“看来时机到了。”七绪轻声说。
宁宁默默走到假屋身后，举起了那把银色魔枪。
下一秒，她把枪口轻轻对准假屋的后脑勺。
“——！”
魔法特有的清脆音效响起。
假屋身体一软，直接倒向七绪。
柊史整个人都惊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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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店内飘起无数细小的光之羽毛，缓缓飞舞，然后消失。
瓶子里，多了一片小小的、静静发光的白色碎片。
“这就是心灵碎片。”七绪扶着假屋解释，“这次是因为过度开心，所以只回收了一小部分。”
“假屋她……没事吧？”
“没事，只是晕过去而已。几分钟就会醒，没有任何后遗症，记忆也不会变。”
“刚才吓我一跳……”柊史松了口气，“绫地突然掏枪出来。”
“抱歉。”宁宁轻声说，“但这就是回收碎片的方法。把过度膨胀的情感击碎，化为碎片，收入瓶中。”
“这就是魔法。”
柊史沉默两秒，认真吐槽：
“我怎么感觉更像是物理攻击……”
他转回正题：“那你这身衣服是……”
宁宁瞬间脸红，慌张地别过脸：
“你、你可不要误会！绝对不是我喜欢穿成这样！还有……不要一直盯着我看，真的很难为情……”
“那个……碎片已经回收完了，能不能先变回去？”天花板视角的悠真弱弱发言，“我一直看着天花板，实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啊、嗯！好的。”
白光再次一闪。
魔女装消失，宁宁换回了平常的校服。
悠真终于松了口气，缓缓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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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解释吧。”七绪靠在柜台边，“这把枪是特殊的魔具，和那套衣服是成套的……算是魔女的正装。”
“假屋看不见宁宁，也是因为这套衣服？”柊史问。
“嗯。简单说，穿上这身，和魔法无关的普通人就看不见你。但只是注意不到而已，声音还是能听见。被对方碰到，或是被仔细观察，还是会露馅。魔女之间也能互相看见。”
“这个效果超让人头疼的。”宁宁小声吐槽，“如果能完全隐身就好了，我也不会这么难为情了。”
两人继续解释：这套魔具不是自己选的，是随机生成的，每个魔女都不一样。
“我大概明白了。”柊史点点头，“开枪的时候、穿衣服的时候，都必须特别小心。”
“是的。所以……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就麻烦你们帮帮忙了。”宁宁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好，需要帮忙尽管说。”
柊史和悠真一口答应。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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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忽然问：“对了，我们现在在帮几个人处理烦恼？”
“只有因幡一个。”
“是吗，又来新委托人了啊。”七绪看向宁宁。
“嗯，今天社团活动的时候，她刚好过来。说想变成班上的大红人。”
“大红人？”七绪失笑，“这种委托最麻烦了，根本没有通用方法。”
“是啊……”宁宁叹气。
七绪忍不住吐槽：“她还特地来求助你，结果你自己朋友都没几个。”
“七绪——你好烦哦！”宁宁鼓起脸颊，语气像撒娇一样，“我朋友少是我的事啦！”
“那保科和夏目呢？能帮上忙吗？”
柊史摇摇头：“我不行，我朋友本来就少。”
悠真也道：“我也是，我追求的是朋友的质量，不是数量。”
“……这么说，这种求助，对你们三个来说反而最棘手。”七绪总结。
柊史转向七绪：“那相马小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七绪一脸认真，非常理所当然：
“只要拳脚够硬，不就能在自己地盘称王了吗？”
宁宁无语望天：“你看，我就说吧，七绪本质是猫，问她也没用。”
“宁宁说得对。”七绪坦然承认，“人类的七情六欲我还是不懂。就算变成人的样子，内心也不会变。所以，魔灵才需要从魔女那里收集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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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闲聊了一会儿，假屋慢慢睁开眼睛。
“唔……我怎么睡着了？”
“可能是最近打工太累了吧。”七绪笑着圆场。
“是吗～可能真的累了。”假屋伸了个懒腰，完全没在意。
四人跟七绪道别，走出咖啡店。
夜晚的风微凉。
柊史关心地问：“假屋，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完全没有～反而睡了一觉，更精神了！”假屋元气满满。
宁宁却一直低着头，心情复杂。
“我先回家啦！”假屋挥挥手。
“要不要送你？”
“不用啦，又不顺路。”假屋促狭地眨眨眼，看了看柊史和宁宁，“都这么晚了，要送也是送绫地同学才对，这样才像个男生嘛～”
她笑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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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一看这气氛，立刻识趣：
“那我也先走了，太晚家里会担心。你们慢慢聊～”
他也一溜烟消失在街角。
路上只剩下柊史和宁宁两人。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柊史侧过头，看见宁宁垂着眼睛，嘴唇微微抿着。
他轻声问：
“绫地……你在内疚吗？”
宁宁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有一点。明明不会留下后遗症，可是……朝她开枪、让她晕倒的人，确实是我。”
“但是我们不能告诉她真相，也不能道歉。”
柊史想了想，平静地说：
“她现在一切正常，还那么有精神，那就没必要太放在心上。别自责了。”
他顿了顿。
“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啦，反正我经常这个时间回去。”宁宁轻轻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那今天就先这样了。明天见。”
“啊……嗯，明天见。”
夜色渐深，街道安静而温柔。
两人在路口轻轻道别，朝着不同的方向，慢慢走去。
柊史走了一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宁宁的背影已经融进夜色里，看不真切了。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