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碎片的安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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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不同意！”
悠真低头看着她,挑了挑眉。
“你凭什么不同意？”
“这太慢了！”赤城仰着头,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不满,“等这个小鬼恢复？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求助者？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她指着椎叶,声音拔高:“?现在瓶子是空的,难道就要一直空着？万一一直没人来求助怎么办？万一这个小鬼一直恢复不好怎么办？”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本小姐觉得应该现在就分！哪怕分不清楚,也得想办法分！凭什么要让?等这么久？”
活动室里安静了几秒。
椎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悠真的声音打断了。
“说完了？”
悠真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太像他。
赤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好。”悠真看着她,目光淡淡的,“那你听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赤城。
“昨晚,是你自己偷偷挖了柊史的空洞。”
赤城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今天早上,是你自己把那些碎片收进瓶子里,然后得意洋洋地跑来炫耀。”
赤城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现在这个局面——碎片混在一起分不清,椎叶的瓶子空了,柊史变成这副样子——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悠真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你做了这种事情,就应该承受后果。”
她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光。
“本小姐……”
“别说了。”椎叶走过来,轻轻按住赤城的肩膀。
她看向悠真,目光里带着一丝感激,又带着一丝歉意。
“夏目说得对。”她轻声说,“赤城,这件事,确实是我们该承担的。”
悠真见椎叶那副低着头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他挠了挠头，语气放缓了些:“你也不用太担心。”
椎叶抬起头，看着他。
“就按现在来说，”悠真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这个学校的烦恼还多着呢。远的先不说，举个最近的例子吧——”
他看向保科。
“柊史，你还记得海道吧？”
保科愣了一下:“海道？他怎么了？”
“之前找他回收碎片的时候，他不是不肯说吗？”悠真歪了歪头，“但他肯定也是有烦恼的吧？关于感情的那个。”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估计后面自己憋不住了，也会来找咱们的。追年长类的啊……户隐学姐估计会懂。”
保科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对哦，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还有因幡那边。”悠真继续数着，手指又伸出一根，“她现在不是正努力跟同学搞好关系吗？等她跟那些朋友再熟一点，能有真正交心的朋友之后——到时候要回收碎片，不就水到渠成了？”
他看向宁宁和椎叶，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这点，其实你们两个就可以很好入手。”
宁宁微微一怔。
椎叶也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疑惑。
“什么意思？”椎叶问。
悠真耸了耸肩，嘴角弯着一个懒洋洋的笑:“她在社团不就喜欢黏着你们吗，平时多跟她聊聊，引导引导——等她愿意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时候我想，那个时候就差不多了。”
椎叶愣了几秒，然后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嗯。”
她轻声应道，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啊,还有还有——”
他伸出手,又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学校的情侣还是蛮多的吧？每天路过中庭都能看见几对,图书馆后面也藏着不少。有情侣就会有吵架,有误会,有说不出口的心事——感情上的问题,估计不会少。”
他看向椎叶,嘴角微微扬起。
“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帮他们解决烦恼,然后碎片由你回收就行了。”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
“这样说,很合理了吧？”
椎叶愣愣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嗯。”
她轻声应道,抿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语气比刚才轻松了许多,“你觉得呢,绫地？”
宁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也没意见。”
悠真满意地一拍手:“好,全员通过——”
他拖长了尾音,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了。”他嘟囔着,伸手揉了揉肩膀,“一大早上搞这种大戏,比打游戏还费神。”
保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悠真瞥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嗯。”保科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难得的温度,“谢谢。”
悠真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耳朵尖微微有点红。
“……少来这套。”
椎叶在旁边看着他们,捂着嘴轻轻笑起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窗外的树梢一动不动，正是中午最安静的时候。
保科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一幕——悠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椎叶站在窗边嘴角还带着笑，绫地把小瓶收回口袋，连赤城都停止了嘟囔，只是安静地蹲在墙角揉膝盖。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真的没那么空了。
“……该回去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格外清晰。
悠真睁开眼睛，瞥了眼窗外的太阳:“啊，到饭点了。”
阳光明晃晃的，正挂在头顶，是中午该吃饭的时候了。
椎叶愣了一下，赶紧拉起赤城:“走吧走吧。”
赤城被拽起来，两条腿还在微微发抖，嘴里嘟囔着“本小姐的膝盖”“本小姐的肚子也饿了”，但还是乖乖跟着往门口走。
宁宁整理了一下校服，看向保科和悠真:“放学社团时间见。”
“嗯，到时候再见。”悠真朝她挥挥手。
保科也点了点头。
几个人陆续走出活动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悠真和保科走在最后。
悠真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下午还有课啊……真不想上。”
“嗯。”
“不过比早上强。”悠真侧头看了保科一眼，“你看起来好多了。”
保科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悠真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