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最终的心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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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宁宁的衣着——她还穿着校服，连外套都没脱。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但衣角有一处皱褶，像是被攥过又松开的。这说明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那个，你好像还没镇定下来？要不我今天先回去吧？或者晚点再来……？”
宁宁微微红着脸，摇了摇头。那个摇头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没、没事。反正……现在这个状态我是不可能镇定下来的。”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数。
“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保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打鼓。
“啊，嗯。”
——现在有事跟我说……应该就是那件事了吧？除了确认心意的事以外，没别的可能了吧？而且她的神情看上去也相当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你说吧。”
他不禁挺直了后背，面向宁宁，像是准备接受什么重要的使命。
宁宁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口气吸得很深很深，肩膀都跟着抬了起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那个，我想说的是……确认心意的事……”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像冬天的叶子。
“从昨天开始……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你的事。我一直试图让自己冷静思考，想要得出一个令自己信服的结论……”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要消失。
“然而，我失败了。这对我来说……有点困难。我根本得不出任何结论。”
保科皱起眉头。
“困难……？为、为什么？”
“因为……”宁宁抬起头，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脸，映着窗外的余光，映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一想到你，全身就会开始发热，脑子里也会乱成一团，根本静不下心来。自己这份感情究竟是否发自真心，我根本就无法确认。”
她的声音轻下来，像一根头发丝落在地上。
“正当我为此烦恼时，户隐学姐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维持感情，靠的是双方共同的努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保科微微睁大了眼睛。
“……学姐竟然对你说了这些。”
尽管她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大孩子，但能说出这种话的，说明还是比我们更成熟啊。
宁宁点了点头。
“她说的没错，并不存在永远不变的感情。即使是爱，也分很多种。”
“……绫地……”
保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像各种颜色的颜料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她的这句话里，或许也包含了对家人的思念。也许她已经想开了，也许她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结论——现在的她心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安。
宁宁的声音轻下来，却很坚定，像一颗钉子钉进木头里。
“所以……我现在觉得，学姐说得很有道理。或许坚持努力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的意思是……”
宁宁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像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所、所以，那个，呃，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别激动，绫地。我会听你说完的。”
保科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像一只手按住了晃动的桌子。
“不用着急，本来我就没指望很快得到答复。慢慢把你想说的说出来就行，别慌。你的一字一句，我都会好好听清楚的。你说完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宁宁似乎更加羞涩了，耳朵尖都红了，声音弱弱的，像一只被风吹过的猫，连叫声都发不出来。
“好、好的……”
她轻轻地做了个深呼吸，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海面上的波浪。然后她抬起头，正面对着保科，缓缓地开口了。
“……保科君。”
“嗯。”
“我……我喜欢你。我也非常喜欢你。从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像是刻在石头上的。
“我也希望……能和你交往。”
保科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回荡，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我也喜欢你。所以我很愿意——”
“等、等等！”宁宁忽然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一点，“我还没说完。”
“哎？是吗？”
“你说你喜欢我，可是有一件事……我还没告诉你。这种事我不希望你事后发现，然后嫌弃我……所以我想提前告诉你。”
保科见她这副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害怕，像是有人在他面前举起了一把刀。他的情绪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收得干干净净。
“等、等等。”
他学着她的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又吸了一口气，又吐出。
吸……哈……吸……哈。
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像要潜进深水里一样，然后面向宁宁，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
“嗯……好了。”
他点了点头。
“你说吧。我想更多地了解你。”
宁宁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往地底下钻。
“其实我……呃……是个很好色的女生。”
保科眨了眨眼。
“……哦……是吗。”
“是的……”宁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像溺水的人放弃了挣扎，“怎么样，开始讨厌我了吗？”
保科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丝笑意。
“并没有。发情的问题我之前不是说了嘛，我不在意的。再说了，要不是你当时在图书室……做那个……我们现在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好。”
宁宁的声音带着慌张，语速快了起来，像刹不住的车。
“这个……确、确实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我说的不止这些，还有很多其他的……”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的表情变了。
“昨、昨天的晚上……我甚至一整晚都在欧那尼呢。”
讲到最后，声音甚至大了几分，像是豁出去了。
保科的表情没有变化。
“……嗯，这个我也知道。”
宁宁的表情顿时一下子慌乱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都放大了。
“为什么？！”
“听了你今早说的那些话，我就猜到了。”
宁宁的头像泄了气的皮球低了下去，几乎要碰到胸口。
“不、不是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地板忏悔。
“……怎么会这样……没想到在我喜欢的人眼里，我也一直都是个爱欧那尼的女人……想死……我已经没脸活下去了……只能切腹自尽了……！”
“别这样动不动就寻死啊！”保科连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手掌覆在她肩头的校服布料上，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你先冷静点，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点小事根本无法动摇我对你的感情。”
宁宁的头慢慢抬起来，和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像雨后积在叶子上的水珠，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真、真的吗……？”
“我喜欢你。”
宁宁捂着胸口，带着点惊讶看着他，像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
“绫地，我喜欢你。”
宁宁的身体带着慌张左右轻微晃动起来，像一只被风吹动的芦苇，站都站不稳了。
“真、真的不介意吗？不会觉得我是个怪人吗？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吗？”
她顿了顿，喉咙动了一下。
“这种事我连——”
“想都……没怎么想过。”
保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好吧，以前他确实在心里给她起了个“欧那尼大师”的称号。但那是以前。
宁宁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控诉。
“你骗人！你的眼神一看就很假！你果然在心里对我有些想法……”
“不是啦。”保科连忙摆手，手在空中晃了几下，“想归想，但绝对不是那些不尊重你的想法。真的。”
宁宁的声音轻下来，带着一丝试探，像是在薄冰上走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那……我这么好色，你也不介意吗？”
“不介意。”
保科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论。
“我喜欢你，所以觉得你的一切都很可爱。我这种说法你也许并不喜欢——但如果少了那些负面的部分，就不是我所了解的那个你了。所以我都很喜欢，都觉得很可爱。”
宁宁的心颤动了一下。保科能感觉到，那股从她胸口涌出来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过来，带着温度和咸味，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好色的你，为此感到羞耻的你，还有除此之外的你，我都非常喜欢。即使你完成了契约，变得不再好色，我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发生变化，绝对不会。”
宁宁的声音在发抖，像深秋最后一片叶子。
“……可是……我、我现在仅仅是在跟你说话……就已经润了……这样的女生你也不会介意吗？”
“我完全不介——”
保科的话忽然卡住了，像鱼刺卡在喉咙里。
“啊？润了……？您、您现在润了？”
宁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像是把最后一张牌也打出去了。
“已经……润了……发情根本停不下来……呜呜……我这么变态，你还敢说喜欢我吗？”
“喜欢！”
保科的声音毫不犹豫，像子弹一样从胸膛里射出来，带着温度和速度。
“绫地，我喜欢你。毕竟你现在发情都是契约的代价，又不是每天从早到晚都会发情。而且刚才也说了，你的一切，包括这些部分，我都喜欢。”
宁宁捂着胸口，声音弱弱的，像快要断掉的弦。
“……不行。”
“绫地，我比任何人都喜欢你。我再说一遍，请和我交往吧。”
宁宁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几乎连不成句子。
“这种话，你不能对我说。”
“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每对我说一次，我的心脏都会剧烈跳动，让我身体发热……兴奋不已。发情也会越发停不下来……这样下流的我，你真的不介意吗？真的、真的不介意吗？”
保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即使如此，我也喜欢你。这样的你，我最喜欢了！”
满脸通红的宁宁带着颤抖的声音喊了出来，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扑了过来，带着一股甜腻的热风。
“保科君——！！”
“哇啊？！”保科被她扑了个满怀，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背撞上了沙发的扶手，骨头磕在木头上的钝痛还没来得及传到大脑，又被弹回来，两个人一起陷进了沙发里，“你、你怎么了，绫地？！”
宁宁的声音急促而激动，语速快得像是怕自己反悔，每一个字都连在一起。
“我也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请做我的男朋友吧。”
保科被她压着，胸口贴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一只被追赶的兔子，扑通扑通地撞着他的胸腔。
“我也一样，最喜欢的人就是你。虽然我有个奇怪的能力……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嫌弃，做我的女朋友吧。”
宁宁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颤抖，像终于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嗯……嗯……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保科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手指顺着她的脊柱慢慢滑下去，想让她冷静下来，“但没必要这么着急，咱们先冷静点，好吗？”
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宁宁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埋在他的肩窝里，热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
“抱歉……我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
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一下一下的，像夏天的风。
“你要知道，我现在正和喜欢的人共处一室……而且你过来之前，我的身体就已经欲火中烧了。今天一整天都在发热。本来我的状态就不正常，现在又从你的口中听见‘喜欢’二字，心跳就越来越快，体温也越来越高……本来想要克制住自己就已经很困难了，可是你却接连不断地说喜欢我……现在我已经……”
“绫地……”
保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因为她抬起了头。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脸，映着窗外最后一丝余晖——那一线光正在迅速消退——还映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燃烧着的光，像火苗在眼睛里跳动。
然后，宁宁用力将自己的朱唇印在了保科的嘴唇上。
那不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她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紧紧地贴着他，不断地索取着，嘴唇压着他的嘴唇，不留一丝缝隙。充满进攻欲望的舌头也开始展开强烈的攻势，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保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能感觉到她的温度——滚烫的，像发烧一样的温度。她的气息——甜的，浓的，像熟透的水果。她颤抖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带着微弱的光亮，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
像一层薄薄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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