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前的愿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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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日，悠真刚刚把最后一口味噌汤喝完。碗底还残留着海带碎屑和淡淡的酱香，他用筷子尖刮了刮，连同最后一点汤一起送进嘴里。碗还没放下，门铃就响了。

他把碗筷轻轻搁在桌上，从餐桌前站起来，走到玄关。这套动作在寒假里已经重复了太多次——甚至不需要看猫眼，他就知道门外站着谁。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门把手被握住的温度、拉开门的力度，全都成了肌肉记忆。

拉开门。

“Ciallo～（∠·ω＜）⌒★”

因幡站在门外。围巾裹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笑得眉毛眼睛都挤在一起，脸蛋被冬风吹得微微泛红，鼻尖上也染着一层薄粉。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刚从晨雾里走出来的小动物，呼出的白气在围巾上方转了一圈就散了。

“早。”悠真侧身让开，“进来。”

“打扰啦——”因幡一边弯腰解鞋带，一边朝屋里喊。她的声音穿过走廊，在厨房的白瓷砖上弹了一下。

真绪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擦碗的抹布。看见因幡，眼睛弯了弯。“啊，小巡来了。”

“伯母早上好！”因幡把纸袋换到左手，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围巾滑下去一点，露出她今天穿的浅蓝色毛衣领口。

“好好好，你们玩。”真绪把抹布搭在水龙头边上，顺手把灶台擦了一圈，从厨房走出来，拿起沙发上的包，“我约了人喝茶，先走了。小巡，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好的，伯母慢走。”

门关上。锁舌咔嗒一声卡进门框。屋子里安静下来。真绪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最后被楼梯拐角吞掉。

因幡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纸袋，靴子脱了一半，左脚光着踩在地板上，右脚还穿着鞋。她等门彻底关好了，才转头看向悠真。眼神比刚才软了一点，像冰块在温水里慢慢化开。

“仙贝，我带了布丁。”

“放冰箱。”

“哦。”因幡这才把另一只靴子蹬掉，踢踢踏踏地穿上拖鞋，快步走进厨房。悠真跟在她后面，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她打开纸袋，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两个布丁杯，玻璃瓶装的，焦糖色的底部映着头顶的灯光。然后又拿出一盒草莓，红艳艳的，盒子外面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最后是一袋小熊饼干，包装袋鼓鼓的，上面印着一只歪戴帽子的小熊。

“你搬家呢？”悠真挑了挑眉。

“不多带点怎么吃得够。”因幡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把草莓放进冰箱，又把布丁也放进去。拿起那袋小熊饼干想了想，撕开封口，自己拿了一块，又转过身递给悠真一块。饼干的边缘蹭到了他的手指，带着一点包装袋里的干燥暖意。

悠真接过来咬了一口。黄油味在嘴里散开，酥酥的，不太甜，但越嚼越香。

“怎么样？”因幡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像在等一个打分。

“还行。”

“只是还行？”她的眉毛微微拧了一下。

“很好吃。”

因幡笑了一下。她把饼干袋子封好，放在餐桌上。“走吧，打游戏去。”

两人上楼。楼梯是老房子的那种木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因幡的拖鞋拍在木板上，节奏轻快，像一段随性的打击乐。悠真走在后面，低头能看见她后脑勺翘起的一小撮头发，大概是围巾蹭的。

进了房间，因幡已经熟门熟路了。不需要等他说“请坐”，也不需要问“我坐哪里”。她先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浅蓝色的毛衣。然后从书架旁边拖出那个她专用的坐垫——粉色的，边缘有点起球了，是她自己带来的——在上面坐好，盘起腿，拿起手柄开机，一气呵成。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房间。

“今天玩什么？”她转过头看悠真。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照在她半边脸上，把她的瞳孔照成浅棕色，像一颗被光照透的琥珀。

“你想玩什么？”

“怪猎。”因幡把腿盘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往坐垫里缩了缩，“上次那只火龙我就差一刀了，仙贝你答应帮我打的。”

“我说过吗？”

“说过的！”因幡鼓起腮帮子，下巴微微抬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前天刚开始的时候，你说‘下次跟你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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