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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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但你们都不在。”
悠真看着她那副“所以我只好找你们”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了一下——像有人用指尖在平静的水面上点了一下，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又很快消失了痕迹。但他很快把那种感觉压了下去，继续说：
“这样啊……”
他发现椎叶还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个装着碎片的小瓶子，表情有些紧张。他朝椎叶递了个眼色——趁现在。
椎叶看见那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把小瓶子从袖口里滑出来，攥在掌心。
悠真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因幡身上，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
“但你自己的教室不是也有朋友吗？来我们这儿玩，不去跟她们聊天，真的可以？”
“没事的啦。”因幡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我每次都是隔一天才来玩，不会耽误那边的。毕竟女生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自己的事情嘛。”
“椎叶，你怎么看？”悠真转过头。
椎叶握着瓶子，指节微微泛白。
“啊，这个……”她看了一眼因幡，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声音绷得有点紧，“我觉得……很有道理。”
因幡笑了笑，然后忽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啊，抱歉，一时间聊得太上头了。?学姐有什么想聊的吗？”
椎叶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啊哈哈，没事，我暂时没有什么想聊的。”
她看向悠真。
“夏目君，我们先回教室吧，午休快结束了。美咕噜酱，放学后再见。”
“啊，好的……再见……”
因幡朝他们挥了挥手。
两人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因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马尾在风里轻轻晃动，围巾的末端被吹起来又落下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步子不快不慢。
因幡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唔。”
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跟自己抱怨，还是在跟那个远去的背影说些什么。她盯着悠真后背看了好几秒——那道校服的衣领翻得不太整齐，左边的领角翘起来一点。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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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和椎叶走进教室所在的走廊。午休快结束了，走廊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慢慢涨上来。他们站在窗边，阳光从玻璃透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校服的褶皱照得一清二楚。
悠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
“怎么样？”
椎叶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小瓶子举起来给他看。
瓶中的碎片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连一丝光都没有闪，像一块普通的、毫不起眼的玻璃碴子。
“很遗憾，没有产生任何反应。”她的声音轻轻的，被走廊里的嘈杂压得几乎听不见，“还没到可以回收的状态。”
悠真看着那个没有反应的瓶子，沉默了片刻。
“……这样啊。”
也就是说，她的内心并没有被填满。
那个缺口还在。
虽然她看起来比上学期开朗了许多，虽然她有了朋友，虽然她在走廊上笑得很大声——但那些东西只是铺在缺口上面的薄土。风一吹，
这个计划算是打空了。但他也没什么办法。人心难测，更别说还是女人心。
“我姑且确认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椎叶，“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回收碎片？”
椎叶想了想，把瓶子收进口袋里。
“我觉得应该跟你之前说的一样。如果能出现一个愿意和她坦诚相待的人，应该就可以回收了。”
坦诚相待。
悠真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都在我家那个样子了——简直跟在自己家玩一样，那个样子还不够坦诚吗？
搞半天，还没放下防备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跟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只是学长和学妹，只是因为碎片的事被卷在了一起，只是一个寒假里莫名其妙多了很多交集的人。他本不该因为这种事感到失落。
可就是有一点。
只是有一点。
“那等明天再找个时间，把绫地跟柊史拉过来说一声吧。”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一起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最好就是连我之前说的——出现一个可以让她坦诚相待的人——一起进行的计划。”
椎叶点了点头。
“好，那今天就先这样吧。”
上课铃还没响。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脚步声、说话声、笑声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杂烩汤。悠真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梢，目光有些空。
风把树枝吹得轻轻晃动。
春天还没来，但风已经不是冬天的风了。
他转过身，朝教室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另一头。因幡已经走了，走廊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那根马尾不见了，那个“Ciallo”的声音也不在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教室里的嘈杂声越来越近。他的步伐平稳，表情平静，心里却还在想着寒假最后几天的那句话。
如果连一个人期待已久的日子都填补不了她心底的缺口，那什么才可以？
他推开教室的门，在座位上坐下。课本翻开，铅笔握在手里，目光落在黑板上。粉笔字，一行一行的，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一直到放学铃响，他都没有再看一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