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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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晨，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暖色光斑。悠真坐在座位上，课本翻开着，目光落在黑板上，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像某种不安的节拍器。

他在等。

等中午的消息。等户隐学姐那边能不能找到木月千穗子的下落。也是因幡心底那根刺，有没有被拔出来的可能。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距离午休，还有最后一堂课。

秒针每跳一格，他心里的那根弦就绷紧一分。他换了条腿翘着，又把课本翻了一页，翻完才发现上一页讲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他干脆把课本合上，盯着封面发呆。

窗外不合时宜地响了几声叩击。

笃。笃。笃。

悠真转过头。

一只乌鸦站在窗沿上，歪着头看他。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蓝紫色的光泽，喉部那撮蓬松的羽毛微微鼓着。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和他对视了一瞬——然后它振翅飞走了。

悠真愣了一下。

是赤城。

上一次它出现在窗外，已经是寒假之前的事了。要不是这次它突然出现，他还以为它又跑去什么地方浪了。他看着窗外那根空荡荡的枝丫，心里有些纠结。以前它来的时候，是与他交流关于融入人类社会的信息。为了方便，两人定下了约定——想来问的时候，就来教室窗边找他。

可今天午休，他要听宁宁和椎叶那边的消息。

去不去呢？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它这次来到底有什么事——毕竟自己知道的事情已经差不多说完了。如果只是闲聊，就早点回来。如果不是……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黑板。粉笔字一行一行地增加，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像一个遥远的背景音。他的手没有再敲桌面，但心里那根弦，又多了一根。

午休铃响的时候，悠真几乎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他走到宁宁桌边，她正和椎叶交谈着什么，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

“绫地。”悠真在她桌边站定。

宁宁抬起头。“嗯？怎么了？”

“那个……消息的事晚点再说吧。”悠真把摸了摸后脑勺，“我午休有点事情。如果回来得快的话再详谈。抱歉，事情有些突然。”

宁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这样啊……好吧，那我们在教室里等你？”

悠真看了看椎叶和站在自己旁边的保科。“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先谈也行，我尽快弄完过去。”

椎叶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那我们先去活动室讨论一下吧。”她看向宁宁，“走吧，绫地。”

保科凑到悠真身边，压低声音。“怎么这么突然？到底是什么事啊？”

悠真也压低声音。“关于我和赤城的约定啦……我也不清楚怎么就突然来找我了。总之，我去约定地点了，你先去和她们谈谈这件事的后续吧。”

保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来不及的话放学后谈也行。”

“OK。”悠真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

午休刚开始，大部分学生还在教室里。他穿过走廊，下了楼梯，走过那条通往中庭的小路。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棵银杏树下，赤城已经在了。

它蹲在树枝上，看见他来了，从枝头跃下，轻巧地落在他面前。金色的竖瞳在午后的光里微微发亮。

“今天要问什么吗？还是别的事？”悠真在她面前蹲下来。

赤城仰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别的事。关于……我记得是叫美咕噜的女孩吧？”

悠真的手指顿了一下。“啊？你怎么会知道？”

“昨天?在手机上聊天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赤城说得轻描淡写，但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悠真沉默了一瞬。

那你既然来找我，也就是说——

“嗯，我知道一些信息。”赤城顿了顿，“不，应该说，我和小千有关。”

悠真的眼睛微微睁大。

“具体的话，等你们放学后找个地方再说吧。”赤城转过头，用喙理了理翅膀上的羽毛，“午休的时间可不够讲完。”

悠真看着她，心跳快了一拍。信息量这么大的吗……

“好吧，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谢了，赤城。”他摸了摸下巴，“嗯……鸡肉丸子没有带，放学后再买点给你吧，为了感谢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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