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礼物问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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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最后一个周末，超自然研究社的活动室里弥漫着春天特有的慵懒气息。窗外的樱树已经抽出嫩绿的新叶，花瓣落了大半，只剩零星几朵还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保科靠在窗边翻一本旧书，书页泛黄，看着有些年头了。宁宁坐在他对面，塔罗牌一张一张在桌面上铺开，排成扇形又收拢，像在做什么无声的练习。椎叶低着头缝布偶的耳朵，针脚细密，偶尔举起来端详一下。户隐学姐端着一杯红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什么地方。因幡趴在桌上翻游戏杂志，下巴搁在胳膊上，脚在桌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真窝在角落的椅子里，漫画书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发旋。

六个人各占一隅，谁也不碍着谁。空气里只有翻书声、针穿过布料的声音，和茶杯放在桌面上的轻响。

此时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平静。不轻不重，很有礼貌的三下。

宁宁抬起头应了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门口。身形瘦削，额前的碎发被走廊的风吹得微微翘起来。从校服来看，与保科他们是一届的。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到保科和宁宁身上时明显多停了一瞬。

“那个，请问——”他微微鞠了一躬，“这里是‘什么忙都帮’的社团吗？”

悠真从漫画后面抬起眼皮。“是‘超自然研究社’。”他说，“不过差不多，进来吧。”

男生走进来，在长桌前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但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搓着——那种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格外清晰。

“我叫长谷川航平，三年C班。”他说，“我来委托——关于送女朋友生日礼物的事。”

活动室里安静了半秒。悠真从漫画后面直起身，靠上椅背，双手抱在脑后，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因幡歪了歪头。“送礼物？”

“是的，她叫木下优香。我们是同一个初中升上来的。”航平说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交往快三年了。问题就是我们太熟了。从小学就认识，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都知道。反过来也一样。”

椎叶放下针线，歪了歪头。“那你还愁什么？直接买她喜欢的东西不就好了？”

航平苦笑。“送过了。围巾，运动手环，她喜欢的那支乐队的CD，手工曲奇，印合照的马克杯——还有一个写着‘世界第一女友’的玩具奖杯。”

“奖杯？”悠真的眼睛亮了。

“自己买材料做的。她收到的时候笑了整整十分钟。”航平说，“但那是一年前的事了。现在再送那种东西，她大概只会说——‘你还是老样子’。”

一直没开口的保科忽然合上书。

“你觉得‘老样子’是个问题？”

航平抓了抓后脑勺。“也不是问题……就是没有惊喜了。送什么都像例行公事。她每次都说谢谢，每次都很开心，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开心是‘谢谢你记得我生日’的开心，不是‘哇’的那种。”

宁宁放下手里的塔罗牌，想了想，轻轻开口：“那——你女朋友有没有什么一直想做但没做成的事？不是礼物，就是一件事。”

航平几乎没有犹豫。“花火大会。去年夏天她想去，结果那天发烧了，没去成。她说过好几次‘明年一定要去’。”他顿了一下，“明年就是今年。还有一个月。”

悠真从椅背上直起身。“那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什么意思？”

“礼物不一定是一个东西。”悠真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可以是一个‘承诺’，一个‘计划’。你把花火大会的一切安排妥当——交通、观赏位置、餐厅、备用方案——做成一份计划书送给她。她收到的不是一张票，而是你花时间想过的证据。”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可以说——‘我已经把我们的这一天安排好了，你只要跟我走就行。’”

户隐学姐放下茶杯，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好。”

椎叶也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再加上一个可以拆的小东西。亲手做的。她先拆到一个手工品，觉得‘好用心’，然后发现底下还有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两个层次，够‘哇’了。”

航平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你们……太厉害了吧。”

“不是我们厉害。”保科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在你之前来询问的情侣很多，我们不过是整合了下之前的经验。”

航平站起来，朝大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我这就去准备！”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那个，保科同学——你和绫地同学也是情侣，你们一定感同身受吧？在一起久了送礼物真的很难……”

保科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秒。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没你一半长。”

航平愣住了。“啊？”

保科无奈地摊了摊手。“所以你的烦恼，我们暂时还体会不到。”

话音刚落，旁边宁宁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悠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话说的，人家是来求助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吧？”保科说。

“我知道，不过你刚才那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悠真转向航平，“别理他，你快去准备吧。加油啊，让女朋友‘哇’出来吧。”

航平笑着点点头，推门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活动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悠真靠上椅背，双手抱在脑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最近这里都快变成情侣咨询室了。”他望着天花板，“对我们单身人士极其不友好。”

因幡从杂志后面探出头。“仙贝，你单身又不是社团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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