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接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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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活动结束时，夕阳已经把整条走廊泡成了一汪暖橙色。几个人从活动室里鱼贯而出，在校门口不远处各自散去。

因幡站在悠真旁边，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半截她也不去扶。

她的脸红扑扑的，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像刚跑完八百米，又像被夕阳烘了一路。

眼神有些呆滞，仿佛脑子里正在安装什么新程序——刚刚安装到一半，还没弹出“安装完成”的提示。

悠真走在她左边。他看着前方的路，余光里全是她的影子。

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又放下，书包带子在手臂上晃晃悠悠，裙摆被晚风掀起一角又落回去。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因幡的眼睛还盯着地面，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巴微微抿着。这副呆愣愣、还没从梦里醒来的模样，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还不太适应陆地的小动物。

“小巡。”悠真开口。

因幡的脚步没停，但睫毛颤了一下。“……嗯？”那声回应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闷闷的，带着一种“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恍惚。

悠真看着前方的路。“是不是应该和他们说一声——我们已经成为情侣的事情了？”

因幡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她抬起头看了悠真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嗯。”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很轻。

悠真摸了摸下巴。“应该也可以回收碎片了。毕竟让椎叶她们期待太久也不好。”

他用余光观察着因幡的表情。

因幡应了一声。“……好。”这次比之前更轻了，而且似乎带上了些许失落。

悠真把身体往她那边靠了靠，不远，不近，刚好够肩膀碰着肩膀。

“更重要的是——”

“我想在活动室里能和你靠近些。”

因幡的脚步彻底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悠真，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疑惑，有一点“我没听错吧”的不可置信，还有一种慢慢从瞳孔深处浮上来的、像被夕阳点燃的、很亮很亮的光。

悠真继续说：“所以，明天能一起吃午饭吗？”

“仙贝就知道耍帅。”

因幡抿了抿嘴唇，把头转过去，声音闷闷的。

“帅气的话都让仙贝说了……”

悠真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所以，你答应了？”

因幡没有看他。手指在书包带子上绕了一圈，又松开，又绕了一圈。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本来也没想瞒着学姐们。”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这条远路他们已经走过无数次了。但今天的路和昨天不一样——走在这条路上的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透明的、谁都没有勇气去戳破的纸，终于被撕掉了。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因幡的碎发吹起来。她伸手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悠真看着那个动作，想起她站在灯笼下，发髻上的花在风里轻轻晃着。

两个人开始聊了起来。话题从明天的午饭开始，漫无边际地散开去。聊食堂新出的菜单，聊海道上次把咖喱浇在米饭上被和奏说“你这样和牛有什么区别”，聊保科和宁宁周末约会的观摩计划，聊川上如果看到保科和宁宁约会的样子会不会失望。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相处的时候。

走着走着，到了因幡家门口。两个人站在门前，那扇门关着，门牌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上面写着“因幡”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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