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约会 其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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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幡抬起头。“唔！你当没听见不行吗！”
悠真摇了摇头。
“这也是小巡可爱的一面，当然要说出来。”
因幡低下头。
为什么每次都能说出这种让人害羞的话，还总是一脸理所当然啊。
走着走着，两人看见了餐厅里的一对情侣。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饮料，两根吸管从同一个杯口伸出来，两个人的脸隔在那杯饮料之间，近得像是能数清对方的睫毛。那画面和昨天宁宁与保科的约会喝法一模一样。
悠真的目光在那对情侣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在因幡脸上。她也在看他们，红色眼眸亮晶晶的，落在交缠的吸管上。
悠真的耳朵微微泛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个，要不要进去看看？”
因幡猛地转过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真的假的？！你是认真的吗？！”声音拔高了半度又压下去，但惊惶还挂在脸上。
悠真看着她。“但……我看你昨天挺津津乐道的，还以为你会喜欢。”他顿了一下，“这、这不就像一对情侣吗？”
因幡的手摆得更快了。“像不像我不知道！但我肯定做做做做不到！太为难了，两个人用吸管合喝一杯果汁……”声音越说越小，像一块在热水里逐渐融化的糖，表面的棱角还在，但已经在软了。
悠真看着她，红色的眼眸里映着餐厅的暖光，也映着他自己的倒影。“真不想试试？”
因幡挥舞着小手。“你不要过啊来！”
之在那后……
“所、所所所以这种话为什么要特意说出来啊？！”声音闷闷的。
悠真的目光在吸管上停了一下。“那个……”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
“行了！行了！你是故意的吧？！你只是想羞辱美咕噜而已吧？！”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没有，我只是想……”
再后面——因幡的声音从低处浮上来。“我真的服了，你怎么能神经大条到这个地步啊——”
经过一次次的试探——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的反应，试两个人最终只是沉默地走着。
悠真走在她旁边，步伐不快不慢，目光落在地面上，像在数地砖的缝隙。
呼……虽然让她有点手足无措，但好歹摸清了小巡的底。有了这样的先例，再牵手她应该就不会太害羞了……
因幡此时也偷瞄了过来。她看见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像在等着什么。她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她现在应该在期待吧，好，我这就——悠真刚要伸手，手伸出去一半，然后停住了。
他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光顾着给因幡做心理建设，他忽略了他自己——一个从没正经牵过女生手的人。他的手在半空中悬着，像在犹豫该往哪儿放。手指张开了，又收回来，又张开。
关、关键时刻怎么就想起这个了呢……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不不不，冷静。冷静。走到这一步了，再难也要上，装了半天就差这么一点点……
现在不能退！豁、豁出去了！害羞又怎么样，光想不做可不是我的风格！
他伸出手，握住了因幡的手指。
像终于把一颗悬了很久的棋子放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上。因幡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啊……”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仙、仙贝……”
悠真没有看她，声音也在发紧。“小巡。”他停下来，侧过身，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因幡低下头，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收拢，回握住了他的手，用了一点力气，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抓住什么。
悠真牵着她往前走，步调慢下来，像在配合什么看不见的节奏。
平时一起走路要耗费更多精力，需要时刻注意她的步伐、调整自己的节奏。
但，牵着手就不需要那些了。哪怕走快了，他也能感觉到她跟不上时手指微微收紧的力气，然后立刻慢下来。
因幡低着头，耳朵红得像一只被夕阳染过的贝壳。“其实，一开始我就想和你牵手了。”悠真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飘下来。
因幡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是吗……？”声音很轻。
“虽然很害羞，”悠真的声音更轻了，“但想和你牵手的心思一直没变。”
因幡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美咕噜也一样。”
悠真侧过头看她一眼，耳朵红得彻底，连耳垂都透着薄光。“我前面说的那些话，是想让心里有个底。抱歉，一直犹豫到现在。”
因幡的声音从低处慢慢升起来，像从井底浮上来的水。“可是可是，感觉……这样更开心……”悠真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我们就这样。牵着手走着，学着恋爱的感觉吧。”
因幡的脚步轻了一些。“嗯，仙贝……就像这样……”声音越说越小，“我现在，特别特别……特别开心……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悠真看着她。她低着头，脸红着，嘴角的上扬却完全掩饰不住，像一个偷笑的孩子，以为别人看不见，但谁都看见了。真是可爱极了。这就是，约会啊。和喜欢的人一起，这样走着。没有目的地，没有非做不可的事，不需要说很多话，只是这样相互陪伴。
逛完综合设施的时候，阳光还没有偏西，从淡金色变成了更柔和的、像被水洗过的金色。因幡看了看手机，又看看悠真。“时间还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想这么快结束”的犹豫。
悠真想了想。“要不要去我家打会儿游戏？”因幡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没料到他主动提出来。“……可以吗？”
“嗯。反正也没事。”悠真把牵着的手微微晃了一下，“正好可以试试你帮我挑的那件衣服穿起来打游戏是什么感觉。”
因幡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午后的阳光里，像被风吹散的铃铛声。“仙贝，穿那件衣服打游戏——会不会太正式了？”
“正式一点好。”
“显得我重视。”
因幡低下头，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知道了。那就去仙贝家。”
两个人往车站的方向走去。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前方，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并排拖在地面上，靠得很近。悠真走在她左边，步伐不快不慢。因幡走在他右边，脚步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两个人都在走，都在感受同一阵风，都在看着前方那条被阳光照亮的、长长的、还没有走完的路。就像他们都在握紧对方的手，心里想着同一件事：“好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