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决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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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道先动了——一拳挥向悠真，带起一阵风。悠真侧身避开，脚步不乱。保科从侧面切入，试图擒住海道的手臂，被海道一个拧身甩开。三人你来我往，脚步声与拳风交错在一起。
海道以一敌二竟略占上风。他动作比平时更快，每次闪避都带着“我绝不妥协”的决绝。
一拳擦过保科耳侧，保科偏头避开，后退半步，额角沁出细汗。
海道趁这空隙转向悠真，手肘横挥，短促的风声掠过。
悠真躲闪不及被打中，鞋底在走廊地板上擦出尖响。两人短暂分开，各自稳住重心。海道胸口剧烈起伏，被风拂乱的衣摆正重新垂落。
海道看着被自己逼退的两人。
“昔日的挚友。”
“我绝不会再妥协。这份拒绝女装的心情，我不输给任何人！”
保科想说什么：“你——”
“别随随便便就想让我穿女装！”海道嗓音拔高，“你们两个狗东西！”
话音落下，他身边骤然涌起一阵大风。走廊两侧的窗户都关着，可那风像从他身体里自己升起来的，把保科的头发吹得摆动，空气像被什么无形力量搅动了。那些已贴到墙面的落叶被重新卷起，在昏黄光线里划着细碎的弧。
保科眯起眼。“唔……什么——这股惊人的气势。”
海道眼神变了，像从某个更深的地方苏醒过来。“我从游泳那次就已经决定了。”
“我要走男子汉的道路！你们两个女装癖——像野狗一样给我滚回超自然研去吧！”
保科往后挪了半步。“不行，他气势更猛了……”
这时，悠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哼，男子汉啊……”
“什么？！”
海道循声望去。悠真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正用手背轻轻擦去嘴角的血。
他挺直身体，裙摆皱了，却没去抚平。他只是站在那儿，像一棵被风吹弯又自行扳直的树。
“我感受到你这份严肃的心情了。”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是——”
他的身边也涌起一股风，空气被什么力量搅动，涌起不输海道的气势。
“男子汉的道路，才不是像你这样看不起我们的女装！”
“这是小巡替我量身定做的。为了不让她伤心，我决定穿上它。这份敢于为他人奉献的决心——这才是男子汉的道路！”
他目光冷冷地看着海道。“既然你的路走岔了，就由我来纠正。”
保科在旁边想起什么，伸出手想阻止他。
“不要啊——海道会死的！”
悠真没回头。“这是决心的较量。我相信他做好了觉悟。”
随后，他动了。比海道更快，每个格挡都带着“我已看穿”的从容。海道挥拳，他侧身，顺势扣住海道的手腕；海道抬膝，他后退半步，让那记劲风擦过腰侧衣料。呼吸不乱，像每一步都在脑中演练过无数遍。
海道的节奏开始乱了。一次攻击落了空，拳头带起的余风扫过走廊两侧墙面，收势时重心微微前倾——悠真侧身让开那记贴着他胸口擦过的反击，视线捕捉到对方动作里那一瞬的失衡，手已按在海道的肩胛骨之间。海道被那道力带着踉跄出去半步，还没站稳，悠真的声音已从侧面贴上来。
“太慢了。你躲不掉了。”
海道回身一拳，又被悠真闪过。“乖乖跟我们报名，然后穿上女装吧！”
悠真握紧了拳。“处刑！”
保科在旁边喊：“海道！”
话音未落，悠真的拳头精准地落在海道侧颈。力道被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他闭上眼睛，又不留什么痕迹。海道晃了一下，往前倒去。
悠真站在原地，俯视着趴下的海道，胸膛起伏。“他没死，我下手有分寸。只是又晕过去了。”
他呼出一口气朝着保科挥了挥手。
“快把他搬回社团，然后去报名。”
保科愣了一下。“啊，没死啊。来了来了。”
时间在活动室里缓缓流淌。深蓝色的星空布景从墙壁上垂落，把整个房间裹进一片静谧的光晕。海道躺在地板上，睫毛微微颤动。
他缓缓睁眼，视线从模糊渐渐清晰——天花板上那片星光正对着他，柔和而遥远，像一个等他醒来的梦。
“这、这里是……”他声音很轻。
悠真坐在旁边椅子上，手里端了杯茶，看着他。“啊，你醒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恭喜你，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海道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浅色裙装。领口系着丝带，衣料轻柔地垂落，像被风压低又抬起。
他张张嘴，又合上，最后闭上了眼。“我……输了啊……”声音里带着“已经接受了现实”的平静。
三人打扮完成后，因幡举起相机后退几步调整角度。“来，茄子——”快门声清脆地响了一下。
除了海道，另外两个人都很配合，嘴角弯着，像已经到了终点线，虽然途中绕了不少路，但终点总归是终点。因幡低头看着相机屏幕，嘴角微微勾起。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宁宁抬起头：“门没锁，请进。”
门被推开，和奏的声音先传进来：“绫地，你知道保科和海道去哪了吗？都说来活动室一下，结果两个人都没消息……”
她话没说完，目光已经落到房间里那三位“女生”身上。
“这是……新社员？”她歪了歪头，“没见过你们啊。”
活动室里安静了片刻。椎叶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
户隐学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他们其中两个就是你要找的人哦。”
和奏的眼神从困惑变成呆滞，她又问了一遍，像刚才那句没在耳朵里落稳：“……什么？”
海道面带微笑，流下了后悔的泪水。
为什么，我要来找他。啊，天台啊，我想你了，你那的风儿甚是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