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补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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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重新弯起笑容。“原来是这样。那您妹妹的身材大概和您差不多吗？这款睡衣的版型比较宽松，一般都能穿。”她又开始介绍起面料和细节，语速不快不慢，偶尔用指尖点一下布料。

悠真听着，目光落在那件睡衣上。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因幡穿着这件睡衣，洗完澡后头发还带着水汽。垂耳兔的帽子盖在头顶上，眼睛被毛绒边沿半遮住，露出那双红色的眼眸，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困意，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动物。兔子耳朵在她动作时轻轻晃动，毛绒的边沿蹭过她的脸颊。她抬起头看过来，说了一声“仙贝~”。

他的鼻子忽然感到一股温热。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多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小姐？”店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没事吧？”

“没事。”悠真用手背按住鼻子，“最近有点上火。”他的声音闷闷的，被手掌挡住了大半。店员递过来一张纸巾，他接过去，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鼻血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仰着头站了一会儿，等那股温热感消退。

店员站在旁边，看着他。“女孩子得多注意身体啊。”她轻轻说道。

悠真放下手，纸巾上多了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嗯。”

他转过身，看着那件睡衣。“这件……帮我包起来吧。”

尺寸小一些的。

店员笑了一下，转身去拿新的包装袋。悠真站在柜台前等着，手里捏着那团已经用过的纸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了鼻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到那件睡衣的瞬间会浮现出那样的画面。他只知道那件睡衣买下来了。

店员把包装好的纸袋递过来，悠真接过，夹在胳膊的橘色。他站在门口呼出一口气。

好丢人。还好没把我当男的。这要是以男生的身份在里面流鼻血——

那个画面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像被一只手按灭了。

太恐怖了。还是赶紧想想买什么送给小巡吧。

他沿着街道继续走，目光在两旁的店铺上扫过。服装店，杂货店，饰品店——太贵重她肯定要拒绝。

他的脚步忽然慢下来，停在了一家中古游戏店门口。

橱窗的射灯下，并排陈列着几只手柄。有经典黑，有陶瓷白——然后他的目光被最中间那只牢牢抓住了。

深蓝透明的壳体，按键是统一配色的浅蓝，握把处带着磨砂纹理。盒子上贴着标签：“水晶蓝DualShock3，未使用品，盒说全”。

他盯着那只手柄看了几秒。很贵，贵得有点离谱。但那个数字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画面——她打游戏时手指握着手柄的样子，不太用力，但很稳。

他推开门。门框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这个，帮我包起来。”

店主从柜台后面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哥好眼光，这可是稀罕货。当年发售没几天就被抢光了，现在带盒的全新品打着灯笼都难找。”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动作轻得像在取一件易碎品。

悠真点了点头。如果她收到这个，应该不会说“太贵重了”吧……不对。

她大概会先愣住，然后用那种语速越来越快的声音开始报参数，眼睛里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嘴角还是没忍住弯了一下。

店主用软纸把手柄盒子仔细裹好，放进纸袋。“给，请收好。

“……嗯。”回答比自己预想的快了一拍。他接过袋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推开店门走出去，低头看了一眼，阳光落在纸袋的提手上，把它照得发亮。沿街的行人已经不像下午那样多了，只有零星几对穿着浴衣或连衣裙的身影还在享受傍晚时分的凉风。

他走回车站的路上，那三袋东西在手里轻轻晃着——一袋装着准备送人的花束，一袋装着那件让他流了鼻血的睡衣，一袋装着那款深蓝色的手柄。三件东西，分别对应着三种他想不出该怎么称呼的心情。

他走得不快。

晚风把他的假发吹起来，露出原位。手指碰到额角时，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没有完全退去的温度。像是那些画面留下的，又像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他抬起头。

那辆通往学校的电车，正在前方不远处的车站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