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进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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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答案。
从奶茶店出来，因幡喝了一口奶茶，满足地点了点头。
“好喝。对了，待会回去的时候不要发消息，吓他们一跳。”
“这样不太好吧。”
“就是要吓他们一跳，看看仙贝被抓包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他每次被抓包都会先嘴硬，然后耳朵红，特别好笑。”
宁宁想了想柊史被抓包时会是什么反应，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吧。”
“嘿嘿，宁宁学姐也这么喜欢恶作剧呢。”
两人拎着购物袋和奶茶往柊史家的方向走。因幡脚步轻快，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到楼下时她仰头看了一眼柊史家的窗户，然后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走吧。上去看看他们在干嘛。”
与此同时。
某条线通关后的间隙，海道往后靠在椅背上。太阳已经偏西，窗外传来远处的蝉鸣。悠真拿起一盒还没拆封的游戏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开口询问最近他和久岛老师的关系怎么样。
柊史放下手柄。阳光从地板的这头爬到了那头。
海道说是上次考试之后。他成绩进步很大，但考完自己觉得不够好，在走廊上碰到久岛老师时低着头。老师叫住他，说这次进步很大让他保持，还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
“她说，希望我能保持到毕业。然后这次就让我加了她的le。她说这样有问题后续也可以私聊她。”
“赌约生效了啊，加油好好干吧海道，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悠真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道没有说话。他看着屏幕上暂停的画面，女主角正在办公室里改作业，窗外是黄昏的天空。
“我想继续。这些游戏，我想全部都试一试。”
悠真看着海道。他本来准备了很多损人的话，但此刻都咽回去了。
因为他知道，海道已经当真了……
海道拿起一个新盒子。
“要不要等他？”
“不用，先玩着吧。”
柊史去了厨房拿饮料。此时，敲门声响起。
他端着三杯饮料从厨房出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朝门口走去。打开门。
因幡和宁宁站在门外，手里拎着购物袋。因幡歪着头往屋里张望。
“打扰了——！保科学长，你们在干嘛呢？”
柊史关上门。
沉默片刻。再次打开。
因幡和宁宁还是站在那里。
“柊史君，你在干什么？”
“你们怎么来了，逛街逛完了？”
“逛完了。”
因幡的目光越过他肩膀往屋里看。
“你们在干嘛？”
“整理房间。今天刚好有空，把旧东西翻出来收拾一下。”
因幡歪着头。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真的，你们等一下。”
因幡和宁宁对视一眼，充满了疑惑。
房间里的悠真见柊史一直没回来，站起来走出房间，看到了站在玄关的因幡和宁宁。
“你们怎么来了？逛街不是应该逛很久吗。”
“逛完了。”
因幡的目光往他身后瞟。
“你们到底在干嘛？”
“学习。在给海道补习功课。数学，特别难。对吧？”
柊史点头。
“对。数学。”
“海道君呢？”
“在房间做题。他今天特别认真，我们别打扰他。你们要不先去客厅坐坐？我们马上就好。”
因幡和宁宁对视一眼。有猫腻，话语对不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刚才一直在做题，都没注意到时间。”
柊史的手已经搭上了房间门的把手。因幡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房间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柊史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握把手的姿势。
海道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游戏盒，盒子上的女教师正对着所有人微笑。他的眼睛还盯着盒背面的剧情简介，完全没有抬头看前方。
“悠真！这个玩完了！下一个是哪个？这个老师角色感觉跟久岛老师特别像——尤其是她训人的时候那种语气，简直就是本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脚步顿住了。眼神从那盒子上缓缓抬起来，越过柊史僵在半空中的手，越过悠真瞬间凝固的表情，落在玄关站着的两个人身上。
因幡歪着头，目光越过柊史和悠真，落在他手里的游戏盒上。
宁宁站在她旁边，捏着购物袋提手的手指正在慢慢收紧。
海道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他看看自己手里的游戏盒，又看看门口的两个人，又看看悠真。悠真正在用眼神给他传递信息——闭嘴。但海道的大脑显然还没有切换到现实模式。
“……所以我刚才是自己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对吧。没有人听到我说的话对吧。你们站在那里是因为你们刚刚到对吧。”
因幡歪着头，嘴角微微弯起来。
“这是什么？”
海道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了。他慢慢把游戏盒往身后藏，动作像是被放慢了十倍。
“……这个。是学习资料。真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那让我看看封面。”
海道把盒子往身后藏得更深了，一边后退一边回头朝柊史疯狂使眼色。
“这个……其实是柊史的。”
海道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他说想让我帮他看看剧情——对吧柊史！你刚才不是说要我帮你鉴定一下这个游戏好不好玩吗！”
柊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他看着因幡，用生平最平静的语气说：
“这个是我买的。悠真说想看看，我就拿出来了。海道只是刚好拿到这一盒。”
“刚才那些话也是海道替你说的吗。”
宁宁轻声问。
柊史没有回答。悠真在旁边想插嘴，但看到因幡的眼神后又把话咽回去了。
因幡没有立刻说话。她走到电视柜前蹲下来，翻了翻底下的收纳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原来柊史学长平时在家都是这样的啊。宁宁学姐真是辛苦了。每天都要和这么多二次元女生竞争，压力一定很大吧。”
宁宁的脸色更黑了。她看着柊史的眼睛，声音很轻。
“柊史君，我们今晚需要好好谈谈。关于你为什么要在我不在的时候看这些东西。还有——你宁愿跟这些女孩子在一起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柊史咽了口唾沫。海道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柊史身上，悄悄往玄关方向挪了一步。
海道终于挪到了玄关。他一把抓住自己的鞋子——没有穿，只是拎在手里——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回头看了柊史一眼，说了句“对不起我回头请你吃饭”，然后——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不用管我——”
门被拉开又关上。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玄关只剩下海道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因幡低头看了看那双拖鞋，又抬头看了看门口。
“跑得还挺快。”
因幡走过来挽住悠真的手臂，挽得很紧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我们也先走了。仙贝还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对吧？”
悠真还在挣扎说都是误会可以解释。因幡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好好好，解释的话回家再说。走到玄关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柊史，嘴角有一个弧度。
“保科学长也要好好跟宁宁学姐解释哦~”
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柊史和宁宁两个人。宁宁还站在电视柜前，手里拎着购物袋。柊史还站在房间门口。
“柊史君。”
宁宁放下购物袋，抬起头看着他。眼里似乎闪烁着爱心，但看上去就很危险。她的手指捏着购物袋的提手，捏得指节微微发白——但柊史注意到，她眼里除了危险的光，还有一点别的……是委屈。
这个眼神比刚才的步步紧逼更让他后背发凉。
柊史后退了一步，腿碰到了沙发边缘。
宁宁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没人了，可以说一下今天发生的事了吗？”
又一步。
“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解释的话……”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迈一步。柊史每退一步她就再迈一步，直到他的背完全贴在了沙发上。宁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变成了在学校时见过的黑脸。
柊史的后背已经开始出冷汗。门在两人身后安静地关着，走廊里没有任何脚步声——海道是真的跑远了。
同一时间，悠真和因幡走在回家的路上。
因幡一直挽着他的手臂，但没有说话，也没有蹭袖子。
期间悠真也不是没找过话题，但都被一声“哼”给堵了回去。
见她这副样子悠真也知道自己完蛋了，只能任由她带着走。
反正做什么他都答应就是了。
快到因幡家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仙贝，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悠真看着她。她歪着头在等，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忽然觉得，如果不现在解释清楚，等下进了门就更说不出口了。
“……小巡。今天不是为了玩游戏才支开你们的。”
因幡歪着头，等他继续说。
悠真深吸一口气，把今天的事情全盘托出。海道追久岛老师的困难——两个人之间横着太多东西，师生的身份差距，毕业之后还有大学，大学之后还有实习，喜欢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想了很久才想到用galga里的老师线来帮海道模拟——让他知道这种关系可能遇到什么困境、在关键时刻该怎么选择。
因幡歪着头，没有说话，但揪着衣角的手指松了一点。
“还有——我之前觉得，如果能拍到他玩galga的画面，以后可以用这个笑话他。”
因幡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来。
“那仙贝你自己呢。你也玩了。”
悠真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些游戏里的角色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呢。每一个都是，加起来也不够。”
这次就只是想演得真一点，不然海道不相信，我保证下次一定会提前和你说。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头发。
因幡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但双手慢慢抬起来揪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真的吗。”
“真的，小巡一直是我心里的女主角。”
因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揪着他衣服的手指收紧了。悠真感觉到她在怀里轻轻呼了一口气，然后她抬起头。眼睛有一点红，但笑容已经慢慢展开了。
“好吧。解释得还算及格。”
她从悠真怀里退出来，转身继续往家门口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悠真跟在后面，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
然后因幡打开门，换上拖鞋，径直走向卧室。
悠真站在客厅里，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幡推开卧室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吧。”
悠真走进去。因幡没有坐到电脑前，也没有拿出游戏机。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文化祭之后，我一直想帮仙贝做打扮。”
她的声音轻轻的，手在衣柜里翻找着什么。
“那个时候看到你穿女装，我就想——如果能帮你挑衣服就好了。是真的、认真地帮你做一套搭配。”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悠真看着那个袋子，注意到她拿出来的动作很小心。
她是真的准备了很久……
“解释是解释，补偿是补偿。两码事。”
她歪着头，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完全展开了。
“所以，从男装打扮，变成女装打扮。”
悠真看着那个袋子，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galga、海道的试炼、女生突袭、海道推门而出、甩锅失败。他张开嘴想说什么。
“不是，等一下——”
“不等。”
因幡把袋子塞进他怀里，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去换。”
悠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因幡。她歪着头，眼睛里的亮和刚才在路灯下不一样了。
刚才是在等他解释。现在是在等他认命。
好吧，他认了，谁让自己这次做事没考虑周全。
“……行。不过只能在你家穿。”
因幡眨了眨眼。“那待会换完之后要多拍几张。作为证据——证明仙贝以后不会再为了别人把我支开。”
悠真看着她那个得逞的笑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抱着袋子走向浴室。
柊史家的客厅里，宁宁仍然坐在沙发上，柊史正从地上捡那些散落的游戏盒。他弯腰时后背的肌肉僵硬了一瞬，又继续把盒子一个一个摞好。宁宁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的危险神色已经褪去大半，是心照不宣的无奈。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接过他手里那摞盒子，放在茶几上。
“所以……这只是针对海道君的一次行动？”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只剩下一点还没散干净的、闷闷的尾音。
“既然只是恶作剧，为什么不和我说，我还以为……”
柊史直起腰，看着宁宁的侧脸。他想起刚才她眼里的委屈，那种委屈比愤怒更让人胸口发闷。
客厅里的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抱歉，下次我一定说清楚，所以……能原谅我吗？
宁宁没有回头，但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她轻轻叹了口气，但嘴角有了弧度。
柊史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好消息，宁宁原谅他了。
坏消息，与之前发情的时候尝到的情绪一样，有股甜味缓缓地弥漫在自己嘴里。
……今晚完蛋了。
电视柜上的时钟轻轻滴答，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上。那些游戏盒整整齐齐地摞在茶几上，封面上的少女们依旧微笑着。而这场闹剧真正的结局，只有窗外的路灯知道。
同一时间，因幡家。
浴室的灯光从磨砂玻璃里透出来，柔和而暧昧。因幡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相机，嘴角的弧度收都收不住。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靠在门框上。
“仙贝，还没好吗？”
“……真的一定要这样吗？好羞耻啊……”
“当然了，仙贝不是答应我了吗？要笑着拍才行。”
随着门缓缓打开以及相机的咔嚓一声，一段新鲜的黑历史被好好地保存在了相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