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这就是“救星”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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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活动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高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新送来的报修单。纸边还带着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余温。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悠真就从棋盘前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今天先等等。”

高桥一愣，拿着报修单的手停在半空。“等？等什么？”

“有个人要来。”悠真把棋盘上的黑子往棋盒里一丢，棋子碰着棋子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海道介绍的，说是一直想学灯光，从文化祭追到现在。”

“从文化祭追到现在？”高桥走进来，把报修单搁在桌角，拉开椅子坐下，“那挺有毅力的。”

“所以才答应让他来。”悠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要是个三分钟热度的，海道自己就帮我挡了。”

宁宁从活动记录上抬起头：“是个什么样的人？海道有说吗？”

“嗯，姓田村。”悠真想了想，“别的没提，就说人还不错，就是有时候容易——用海道的原话——容易上头。”

“上头？”因幡抱着蛋黄从椅子里探出脑袋，“怎么个上头法？”

“他没说。就说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高桥看了看自己搁在桌角的那叠报修单，又看了看悠真：“那这些活儿怎么办？礼堂的追光灯不亮好几天了，再拖下去——”

“等人到了再说。”悠真打断他，“说不定一来就能帮你分担点。”

高桥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把报修单又拿起来翻了翻，挑出最急的两张放在最上面。

等了大约十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重一个轻。

敲门声响起，随着宁宁的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

海道先进门，侧身让开半步，朝悠真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位就是你要找的人了。”

悠真从棋盘前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来人。新人站在门口，走廊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个子不算高，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腿在日光灯下泛着细细的银光。手里拎着一个素色的布袋，袋口露出一截笔记本的边角。

悠真把棋子搁回棋盒，站起来朝他伸出手：“我叫夏目悠真。你好。”

新人回握后鞠了一躬，圆框眼镜往鼻梁下滑了半寸，他赶紧用食指推回去。“久仰了。我叫田村秀树。文化祭那天的灯光秀，每一段我都看了——尤其是那个落日，收尾的时候整片橘色从舞台正中间往外铺开，那一瞬间我真的说不出话。从那天起就一直想当面请教。”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亮的，但没有那种过分热情的压迫感。是个懂分寸的人——至少第一印象是这样。

悠真放松了一点，刚想说“欢迎”，田村却忽然直起腰，伸出一根手指。

“不过，比起这个——”

他转过身。那个转身是有方向的，像进门时已经在心里标好了一张地图，现在只是按照标记走过去。

他的目光穿过因幡、穿过宁宁、越过棋盘和茶杯，最后落在靠窗第二把椅子上。他迈开步子，步伐不快，每一步的间距都差不多，鞋底贴在地板上发出轻声的闷响。

活动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悠真还站在棋盘旁边，半张着嘴，那个“欢迎”的“欢”字还没出口就散了。他下意识看向海道，眼神里的意思是——什么情况？

海道站在门口，看着田村的背影，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蹿到头顶。他张了张嘴想拦，但田村已经走到椎叶面前了。

椎叶正坐在靠窗第二把椅子上。她穿着男装校服，她身量本来就小，坐在那把椅子上时脚尖只堪堪点地，鞋尖离地板还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悬在那里轻轻晃着。刚才的对话她没太注意听，只隐约听到“文化祭”和“灯光秀”几个词，大概是来找悠真的。

直到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住。

田村站定，深吸一口气后，微微低下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把这段话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只差一个正确的听众。

“初次见面。我一直想遇见像你这样娇小可爱的人。从进这个房间开始，我的眼睛就没法从你身上移开。”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声音又放轻了半度，“请问你是哪个年级的学弟？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活动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第一秒。因幡手里的薯片停在半空，手指捏着那片薯片的边缘，薯片悬在嘴和袋子之间，不上不下。蛋黄的脑袋从她膝盖上探出去，耳朵竖得笔直。

第二秒。宁宁眨了眨眼，手里的笔在活动记录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第三秒。户隐靠在窗边，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柊史缓缓转头看向海道，眼神里写满了“这人你从哪找来的”。悠真站在原地，把那口没来得及出的气呼了出来，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又放下来，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海道站在门口，一只手已经抬起来，五指张开，手掌慢慢盖住整张脸。他从指缝里发出一个声音，介于呻吟和叹息之间。进门前五分钟，田村还在走廊里跟他保证“不会乱来”。现在进门不到三分钟。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是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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