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火热的咖啡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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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学生会那堆杂事总算收了尾。
阶梯教室的坏灯全换完。物资清点表交了档。连上次他顺手捋顺的会议记录，都整整齐齐归档进了文件柜。
悠真把最后一份回执放在越路桌上，没多留，转身晃回了超自然研的活动室。
推开门。
宁宁靠窗坐着擦塔罗牌。布巾擦过牌面的声音轻得很。椎叶埋着头缝布偶，针线穿过布料的细碎声响断断续续。户隐端着茶杯慢悠悠品茶，稳得像尊雕像。柊史靠在墙角翻书，书页翻得很慢。
该在的都在。
悠真拉开靠窗的椅子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脑子又闲不住转开了。
西野那边的灯光工作室是肯定不能常去了，还得让高桥他们接手。
可除了调灯光、焊电路、拍照片、做头发，他还真没什么能稳定赚钱的手艺。
自己这技能树点得也太偏了。
他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正琢磨着要不要找点别的路子，忽然顿了一下。
不对。
他抬眼又扫了一圈。
绫地，椎叶，学姐，柊史。
四个。
再数一遍，还是四个。
少了个一直在身边吵闹的橙色小团子。
起先他以为是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或是去干点自己的小事情，没往心里去。他随手捞过桌上一本旧杂志翻着，翻了两页，抬头往门口瞟一眼。
没人。
再翻三页，又瞟一眼。
还是没人。
前后也就十来分钟的事，他先坐不住了。
“绫地。”他开口，语气装得漫不经心，“小巡呢？你知道她在哪吗？”
宁宁擦牌的手猛地顿了半秒。
“啊……那个……抱歉，我没听清。”她抬起头，笑容有点僵，语速也快了半拍，“对了，学生会的活都忙完了吗？听说阶梯教室的灯坏了好几个，修起来挺麻烦的吧。”
悠真看着她那亮眼的呆毛跟个雷达一样左右来回晃动，不禁眼角抽了抽。
哪怕想转移话题，起码也得演得像样点吧。
他没立刻戳破，顺着话头接了句：“忙完了，我问小巡去哪了。”
“呃……应该是有事吧。”宁宁低下头，飞快地整理起桌上的塔罗牌，手指翻飞，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悠真又看向椎叶。
椎叶被他视线一扫，针尖差点扎进指腹，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我也不清楚！”
再看向户隐。
户隐捧着茶杯，笑容端庄又无辜：“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最后落到柊史脸上。
柊史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去。
就这么对峙了几秒钟后，柊史忍不住转头看一眼。
结果发现悠真还在盯着他。
“那、那个，就算你是男的，这么盯着我我也会害羞的……”
“恶不恶心啊！谁会有这方面的想法啊！”
悠真抱着胳膊往椅背上一靠，扫了一圈四个人，嗤了一声。
“我说你们啊，就算想瞒着我，能不能稍微练练演技？”他挑眉，“一个个脸上都快把‘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刻上去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
柊史先开了口：“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与其藏着掖着，不如让他自己过去看。”
“说的也是呢。”户隐笑眯眯地接话，顺得像提前排演过，“正好去咖啡馆喝杯茶，吃点点心，放松一下也好。”
悠真皱起眉：“好好的，去咖啡馆干什么？”
椎叶在旁边苦笑了一下：“去了就知道啦。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空位。”
“那地方什么时候生意这么好了？”
没人答他。
四个人要么低头看桌子，要么转头看窗外，默契得离谱。
悠真啧了一声，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他倒要看看，这群人合伙瞒着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黑猫咖啡馆的木门被推开时，暖融融的灯光混着烘焙咖啡豆的甜香，一股脑涌了出来。
风铃叮铃轻响。
悠真站在门口，视线习惯性扫过全场。
下一秒，定住了。
吧台后面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浅杏色的棉质衬衫衬得她身形软乎乎的，宽松的版型不贴身，反倒透着点乖巧的劲儿。
领口是圆润的酒红色水手翻领，包边走得齐整利落，同色的窄边顺着袖口收住，刚好卡在纤细的手腕处。
外头松松垮垮罩着件浅雾粉色的柔纱罩衫，半透的面料朦朦胧胧，长度刚落至腰线。风从门缝钻进来，那层薄纱就轻轻晃，像笼了层软雾。
因幡正低头按着收银机，指尖在按键上飞快跳动，动作熟稔得不像新人。
酒红色的细发箍箍着橙发，侧边那枚同色的小蝴蝶结跟着动作轻轻晃。
领口正中的亮黄色缎面领结垂着两段短飘带，随着她低头抬头的幅度轻轻荡。
那一点亮黄，在整身柔和的暖调里跳出来，亮眼得很，又不突兀。
悠真站在门口，脚像钉在了地板上。
他见过她好多样子。
冬天裹着厚围巾只露双眼睛的样子。文化祭穿酷衣服耍帅的样子。窝在他家沙发上抱着饼干袋啃的样子。气鼓鼓跟他拌嘴的样子。
可这样穿着一身规整的店员制服，安安静静站在吧台里忙前忙后的样子，他是第一次见。
暖黄的灯光裹着她，连发丝都镶了圈软边。平时总带着点雀跃劲儿的脸，此刻认认真真的，反倒多了点说不出的好看。
直到因幡抬眼，刚好撞进他的视线里。
她先是愣了一下，眼睛倏地亮了亮，又很快压下去。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专业店员的架势，微微弯腰。
“欢迎光临。”
声音软乎乎的，偏要装得一本正经。
嘴角却压不住，偷偷翘起来一点。
悠真回过神，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和奏从吧台后面探出头，露出有乐子看的笑容，随后走到他面前开口道。
“哟，稀客呀，请问你要点些什么？”
“嗯……就一份拿铁加莓果慕斯吧。”
和奏扭头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声：“老板，一份拿铁加莓果慕斯！”
后厨传来一声从容的应答，隔着门帘，声音不大，透着慵懒的尾调。
“听到了。”
悠真侧了侧头，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门帘晃动着，隐约能看见里面一个穿着围裙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忙活。
“行，等着吧。”和奏转身进了后厨帮忙。
店里正忙。
下午的客流高峰还没完全过去。因幡在吧台和客席之间来回穿梭，托盘端得稳稳当当，杯碟放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
有客人问菜单，她微微弯下腰，手指点在菜单上，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
那语气和平时很不一样。
她平时说话总是活蹦乱跳的，带着点往上扬的小尾巴。现在轻缓、耐心，一字一句都让人听得舒服。
她在自动咖啡机前等浓缩的间隙，顺手把吧台上一只没摆正的糖罐扶正。杯沿上溅了几滴奶泡，她拿干净布巾擦了，把杯子转了个角度，杯柄朝外，才往托盘上放。
有个客人点了热的，又改冷的。她也没慌，笑着说了句“好的，马上帮您换”，端着杯子重新做了一杯。那杯热的她自己收在一边，忙完了往手心里捂了捂。
悠真托着下巴，看得有点出神。
和奏把拿铁和莓果慕斯端过来，往他面前一放。
“来，你的，拿铁加莓果慕斯。”
悠真没回应她，已经呆呆地看着。
和奏压低声音，笑得促狭。
“这位客人，你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问她去。”和奏丢下一句，转身回去忙了。
悠真捏着勺子，舀了一小口慕斯送进嘴里。酸甜混着奶香在舌尖散开。他不急着吃，就在那儿坐着，隔着暖黄的灯光，看那个橙色的小团子在吧台后面转来转去。
高峰慢慢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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