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幼稚的一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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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比分有错误也不用纠正［我故意的］，因为最终解释权并不在他们手上。(?′ω`?)）

虽然被揭穿黑历史很丢脸，但好在周末很快就到了。因幡的消息准时弹出来：「仙贝！周六陪我去买怪猎新作！」

「……行。」

「宁宁学姐也来哦！她说想逛逛！」

「那柊史想必也会来。」

「对呀！那不就热闹啦——！」

周六早上，悠真出门前，从抽屉里摸出那个信封，抽出其中一沓，数了数，一万，塞进外套内袋。剩下的一万一半放口袋一半放回抽屉，压实。

市中心商场门口。因幡远远看到悠真，一溜小跑冲过来：仙贝——ciallo～（∠·ω＜）⌒★

买你的怪猎。悠真把一万塞进她手里，去挑吧。

因幡愣了一下，低头看看钱，又抬头看看他，眉眼一点点弯起来：仙贝最好啦！

那仙贝自己不买吗？

不用。悠真把手插回口袋，我玩你的就好。

宁宁和柊史前后脚到。宁宁今天没穿校服，一件浅色毛衣搭长裙，头发松松地扎着，笑起来比平时温软。柊史则穿着之前搭配的那套。看上去比往日帅气不少。

他打了个哈欠。

悠真应了一声，又看向宁宁，绫地，你今天提包吗？

提呀。宁宁笑了一下，我主要是陪因幡逛，顺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这两个字，悠真和柊史都没放在心上。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是全场最危险的两个字。

因幡和宁宁在商场门口一碰头，气氛就不一样了。两人先是击了个掌，然后自然而然地手挽手。

因幡整个人贴到宁宁胳膊上，宁宁笑着任她挂。两个女生从新出的口红楼上那家的耳环怪猎新作要不要一起联机奶茶店今天买一送一。

姐妹逛街模式，启动。

悠真和柊史沉默地跟在后面，一人拎两个袋子。

原先还有说有笑地应和几句，后来就只剩下三连。

四十分钟后，宁宁和因幡一头扎进游戏区。

因幡对着货架上的怪猎新作犹豫了三秒，然后回头冲悠真比了个大拇指。

悠真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示意。因幡便高高兴兴地抱着一盒游戏去收银台了。

买到了？收银台外，宁宁问。

买到了！因幡把那盒游戏举起来，仙贝的钱！我要好好玩——宁宁学姐玩吗？

嗯，但原先那版还没玩完呢……宁宁说，不过我陪你看。

——说这话时，宁宁的目光轻飘飘扫过店外长椅上两个百无聊赖的身影，嘴角弯了个极淡的弧度。

从游戏区出来，两个女生的眼睛又亮了——旁边是饰品店，橱窗里摆着整排亮晶晶的耳环。

宁宁学姐，那个！因幡拉着宁宁进去，我帮你挑一对吧！

我眼光可好了！你信我！

于是，两个女生一头扎进了饰品店，对着镜子比划来比划去。

隔着玻璃能看见因幡拿起一对耳环在宁宁耳朵边比，认真地歪着头：这对衬你发色！

会不会太亮了？

不会不会，宁宁学姐你听我的——

宁宁对着镜子侧了侧脸，余光却掠向玻璃门外，瞥见两个男生并排瘫在长椅上，像两条被晒干的咸鱼。

她忍着笑，指尖转了转耳坠，故意又拿起一对更夸张的，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

两个男生坐在店外的长椅上，排成一排。

……我都要长蘑菇了。悠真盯着玻璃，声音没有起伏。

蘑菇长在回南天。柊史头也不抬，现在是冬天。

悠真沉默了两秒，坐直了，掏出手机：不行。不能这么无聊下去。

你要干嘛。

找乐子。

他拨了海道的号码，响了两声就通了：喂？悠真？怎么突然打电话——

商场，速来，有好事。

……什么好事？

来了就知道。不来你后悔。

那头安静了一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等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柊史看着他：什么好事？

不知道。悠真正色，但不这么说他肯定不来。

海道来得比说的还快。八分钟。

他一路小跑冲上扶梯，远远看见长椅上的两个人，兴奋地挥手：悠真！柊史！什么好事啊！是不是有新——

话音未落。

饰品店的门被推开，宁宁和因幡手挽手走出来。

因幡整个人贴着宁宁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因幡手里捏着一只购物袋，袋角露出半截粉色的耳环盒。

海道的动作，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看看宁宁和因幡——一对。又看看悠真和柊史——两个明显在等女朋友的男人。

两对情侣，泾渭分明。

而他，海道秀明，下一届的毕业生，乐队吉他手，单身。

海道缓缓转身，脚步平稳地朝扶梯走去。哎呀。他说，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灶台没关。我先回去一趟。

等等！悠真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他，你又不是一个人住，哪来的灶台要关！

正因为不是一个人住才更要回去关！万一烧起来怎么办！

你又不做饭——！

海道已经迈开步子。悠真赶紧追上，压低声音：海道海道，今天你在商场的一切消费，我包了。

海道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走：……不够。

悠真深吸一口气，凑到他耳边：我家里，珍藏着一张galga。

里面有教师角色。悠真慢悠悠地说，语文老师。黑长直。眼镜。毒舌。

海道的脚，停住了。

他背对着悠真，沉默了很久。久到悠真以为他还在犹豫。

然后，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说的是哪种毒舌？

平时爱骂你，关键时刻护着你的那种，并且不是之前玩过的那些。

——那一瞬间，海道脑子里闪过的全是久岛老师那句海道，你要是再在课上走神，我就让你去走廊站着看风景。

骂是骂，可有次他打扫教室晚了，久岛路过教室，都会假装不经意地喊他一句早点回去。

……成交。海道缓缓转身，先说好，我不是为这个来的。我是给你面子。

知道。悠真拍了拍他的肩，走吧，给我面子。

柊史全程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嘴角动了一下。

三个人在美食区角落的长椅上挤着坐下。宁宁和因幡又钻进下一家店了，隔着半条走廊，隐约还能听见因幡兴奋的声音。

海道清了清嗓子：所以，你说的好事，到底是什么？

这个。悠真掏出手机，陪她们逛街太无聊了。我提议——我们来一场比赛。

比赛？

《商场暗战·秘密挑战赛》。悠真一条条列，一，全程不能被她们察觉，引起她们注意就算本轮炸穿。二，每轮轮流发起，发起人定规则，另外两人十秒内接不接，不接扣本轮一半分。三，每个场地只用一次，同类挑战不重复。四，积分全记柊史手机备忘录里，每轮一报，公开透明。五——

他顿了顿：炸穿的人，本轮得分清零，倒扣双倍本轮基础分。最后总分最高的当商场之王，另外两个请客。

海道摩拳擦掌，站起来目光扫向前方的试饮摊位，第一轮，我发起。美食区，试饮摊。

第一轮·饮品试喝

试饮摊前，三个杯子一字排开。海道熟练地往一杯葡萄汁里加了点酱油，又挤进去一小截芥末，搅匀。动作行云流水。

规则很简单。他把杯子推给悠真，咱俩互换饮品，都得喝下去。十秒内表情崩了、咳了、喷了，就算破功。先破功的输，赢的人得三分。喝完过了二十秒再出状况不算，君子游戏，就看当场绷不绷得住。

悠真接过来，端到鼻子前闻了一下。然后，他放下了。

太明显了。悠真转身，从旁边摊位的试饮台上拿了一杯柠檬苏打，往里倒了一大勺辣油，来，换这个。

海道看着那杯飘着红油花的柠檬苏打，又看了一眼悠真似笑非笑的表情，咽了口唾沫。但面子不能丢。

他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第一秒，表情稳住了。第二秒，喉咙像着了火，五官开始失控。第三秒，咳咳咳——！海道捂着嘴弯下腰，眼泪都呛出来了。

三分。悠真竖起三根手指，谢了，海道。

海道直起身，抹了一把脸。眼神变了。

……行。是你逼我的。

他低头，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撕开，抖进一杯清水里，搅了搅。

我原本不想用的。海道把杯子推过去，声音低沉，这是最后手段。喝完这杯，你要还能面不改色——我跪下叫你爷爷。

悠真看着他。海道的表情笃定得像已经赢了。

悠真接过杯子，看了看，又看了看海道，喝了一口。

味道很淡，带着一点苦。

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抬眼看海道，数秒：一……二……三……四。就这？

他把杯子放回托盘，你该不会往里面放了感冒药吧？

海道没有回答。他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纸包的包装，晃了晃。

包装上印着四个字——速效清肠。

悠真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确实没放什么怪味道的东西。海道慢悠悠地开口，就放了点这个。你放心，大概十秒后起效。

悠真的脸色变了。他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标志——但他没有动。

跑了，就是认怂。但规则说了，二十秒内没破功就算赢，后续反应不算。

海道双手环胸，欣赏着悠真的表情：你还有五秒。就算你等会儿跑厕所，这轮也是我输——我懂，规则嘛。

悠真深吸一口气，站直了。然后，他说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宣言：我，夏目悠真，不会在这种地方倒下。区区清肠剂，我的意志力足以把它——

咕噜。

他的腹部发出一声清晰的异响。

悠真的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后转身，朝厕所的方向疾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竖起一根中指：海道，这轮算你狠。但下一轮，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审判！

然后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海道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嘴角慢慢咧开。第一轮，虽败犹荣。

他转头看向柊史：柊史，你喝吗？

柊史端着一杯姜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杯不错。你们继续。

——海道“赢”了。赢得太爽，爽到他根本没注意到，柊史那杯姜茶是打从一开始就自己拿的、全程没人管他、他自己喝得很开心。

而海道的警惕心，也在这一刻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十五分钟后，悠真从厕所出来，腿是软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镇定。他默不作声地在柊史身边坐下。

柊史递给他一杯白水：补水。

……谢了。

另一边，因幡拿着两杯奶茶小跑过来，差点撞上刚从洗手间方向走回来的悠真，连忙刹住：仙贝！你去哪了？

……我没去哪。悠真接过奶茶，我、我就是在散步。

商场里散步？

商场里也可以散步。

宁宁站在不远处，朝这边看了一眼。视线在悠真发白的脸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角弯了弯。

她刚才路过试饮摊，听见摊主跟同事吐槽刚才三个男生往饮料里加酱油芥末，还偷偷倒泻药，真幼稚。

第一轮报分。柊史低头按手机，悠真+3，海道0，我0。

第二轮·按摩椅暗战

家居区，按摩椅体验区。三台按摩椅并排摆着。

规则。悠真站在中间那台前，声音平稳，一人一台，谁先输谁出局。输的判定有三个：离开椅子、发出惨叫被外人听见、被女生注意到。留到最后的得两分，最后一个出手按对方按钮的，追加一分。基础分两分，炸穿倒扣双倍也就是四分。

海道冷笑一声，一屁股坐进最左边那台，手第一时间就摸上了悠真椅子侧边的控制面板。他心里早打好了算盘：等会儿听见女生的脚步声过来，就给悠真开最大挡，让他当场失态。

最大挡。他按了下去，悠真，这是回礼。

悠真的身体瞬间像过电一样弹了一下，牙关咬紧，全身抖成一团。但他没有起来，而是抖着手，反手按下了海道椅子的按钮。

零重力模式。——又补一指，还有，肩颈重点。

海道的椅子缓缓放平，整个人被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像一只被塞进太空舱的青蛙。

这什么玩意——怎么关——

最右边那个按钮。悠真说着，又按了一下肩颈重点。

“如果你能按到的话。”

海道刚伸到右边的手，被肩颈按摩器顶得缩了回来，嘴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呃——。

两人就这么互相按了三四轮。谁也没离开椅子。两个人都抖得像筛子，一个被电，一个被折。

只有柊史，坐在中间那台轻柔揉捏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度假般的安详。

——他是来旅游的。

就在这时，海道的余光瞥见走廊另一边，宁宁和因幡正往这边走过来。他心里一慌，本能地想从椅子上爬起来——他堂堂海道秀明，绝不能在女生面前演出被按摩椅按到惨叫的丑态。

他手忙脚乱地撑起半个身子。

然后，柊史睁开了眼睛。

他伸出手，越过悠真，轻轻按下了海道椅子扶手上那个腿部气囊的按钮。

砰。气囊瞬间充气，紧紧夹住海道的小腿。

海道刚起到一半，整个人被硬生生拽回椅子上，发出至今为止最惨烈的一声——啊————！

这一声，穿透了整个家居区。

宁宁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三台按摩椅上，三个人瞬间定住。悠真闭着眼睛装睡，柊史低着头看手机，海道僵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

怎么了？宁宁问。

在试按摩椅。柊史头也不抬，声音毫无起伏，他可能挡位调太高了。

宁宁走过来，伸手碰了碰悠真那台的控制面板，指尖轻轻按了一下舒缓模式。悠真后背的力道骤然一松，差点舒服得哼出声，又硬生生憋住。

这个挡位好像挺舒服的。宁宁笑着收回手，拉着因幡走了，因幡，我们去前面看看。

好——宁宁学姐等等我！

两个女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海道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第二轮结算。悠真一本正经地开口，海道惨叫引起女生注意，算炸穿。本轮得分清零，倒扣四分。

凭什么！她还碰你椅子了！海道急了。

规则只说我们不能引起她们注意。她们主动过来的，不算。柊史头也不抬地补刀。

海道噎住。

留到最后的是我和柊史，我得两分。悠真继续，最后按按钮的是柊史，追加一分。

海道缓缓转头，看向柊史。

柊史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介于睡着了什么都没发生之间。

海道的内心，在这一刻，迸发出了今天的第一段中二独白：原来如此……柊史，你这家伙，从坐下那一刻就在等这个瞬间。

——输归输，他也不得不承认：柊史从一开始就选了轻柔揉捏。因为不参与混战的人，才是最后能按到按钮的人。他这轮，从一开始就被看透了。

……柊史。海道咬着牙。

你变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柊史说，只是你们以前不跟我玩。

报分。柊史按手机，悠真累计+5，我+1，海道-4。

第三轮·电视墙预判

家电区，一整面电视墙。几十台电视齐刷刷播着不同的画面，声音此起彼伏。

规则。柊史背对电视墙站好，我背过身，你们面朝电视。我说一个广告画面内容，你们看到后必须同时做出夸张反应，保持三秒。反应允许差一秒。我转身确认——信服，你们各得一分；不成立，你们各扣一分；我判断错了，扣我三分。

广告画面？悠真挑眉。

嗯。节目里的不算，只算滚动广告。柊史平静地说，我进来的时候扫了一遍广告轮播，大概五分钟一个循环。

海道心里嗤了一声：吹吧你。

你先来。悠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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