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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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史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那张照片被摊在桌上。小玉从椅子底下钻出来，跳上桌，在那张照片前面停住，低着头闻了闻，又闻了一下。

它没有走。它蹲在照片边上，尾巴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摆，摆得很慢。

蛋黄凑过来，嗅了两下，立刻就走开了。

因幡看着蛋黄走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小玉蹲在照片旁边的样子。

“蛋黄怎么走了。”

“它闻完了。”悠真说。

“小玉怎么不走。”

“它还没闻完。”

“都闻了半天了。”因幡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这不就是一条街吗。”

小玉没有动。它盯着照片上那片看不清的街，看了很久。

因幡又看了看蛋黄。蛋黄已经跑到角落里，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了眼。

“蛋黄对照片没兴趣。”因幡说。

“嗯。”

“为什么小玉有兴趣。”

悠真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小玉。

“可能小玉认识那条街。”

“它怎么会认识。”

“它到处浪你又不是不知道。”

因幡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小玉，又抬头看了看那张照片。

“学姐的窗户。”

“嗯。”

“小玉从学姐的窗户里看过那条街。”

“有可能。”

因幡把手放在小玉背上，轻轻摸了两下。小玉没有回头，尾巴尖摆得慢了一点。

后来宁宁把照片收进抽屉，压在那沓明信片的袋子。

那天下午他们散了。

走之前，柊史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他那张写着三个字的卡片不在这里了，不在这儿，也不在那个信封里。

他写的是——

“我们在。”

因幡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保科学长。”

“嗯。”

“你那张明信片上写的什么。”

“没什么。”

“三个字也是字。”因幡说，“我写了那么多字，你写三个字，不公平。”

“你要跟我换吗。”

“不换。”因幡说，“我的画值钱。”

她说完，转身走了。椎叶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拿着那封信，信封上的“三楼，东边”被她用铅笔描了一遍，描得比原来更清楚。

宁宁走在最后面。她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张桌子。桌上只剩那沓明信片的袋子和汽水瓶。照片收进抽屉了，信也收起来了。

她关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