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朝堂争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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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太子便站了出来，眉头紧锁，“陛下，臣以为不可！峪关乃京师西北屏障，至关重要。若贸然调兵驰援，致使京师空虚，万一......万一有变，恐生肘腋之患！周侍郎此议，未免太过冒险。”

站在皇子队列中的襄王赵元琤，闻言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皇兄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如今贼兵围困的是我大晟边陲重镇灵州，何来余力威胁京师？而数万将士危在旦夕，若因惧怕京师有失而坐视不理，岂非因噎废食，寒了边关将士之心？当以解灵州之围为第一要务。”

他这番话看似就事论事，却句句暗指太子优柔寡断，不识大局，只顾自身安危。

性情耿直的寿王赵元珽听得热血上涌，浓眉紧皱，大步跨出班列，声如洪钟，“二哥说得对！兵贵神速，岂能坐视不理？陛下！臣愿亲自领兵，驰援灵州，定将西夏贼子杀个片甲不留，救陆将军和灵州军民于水火！”

他握紧拳头，一副恨不得立刻上马杀敌的模样。

宁王赵元珩则摇了摇头，插话道：“三哥勇武可嘉，然‘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西夏与党项联合，兵锋正盛，是否可先遣使议和，晓以利害，或能不成而屈人之兵，免动干戈？”

“五弟真是读书读糊涂了！”太子不耐烦地打断他，“西夏狼子野心，他们若肯安安分分坐在谈判桌前，又何必兴兵来犯？此刻议和，无异于示弱，只会助长贼寇气焰，灭自己威风！此言休要再提！”

一时间，紫宸殿内争论不休，主战、主守、主援、主和，各执一词，乱作一团。几位皇子更是借题发挥，互相攻讦，将朝堂当作了角力的战场。

赵元风始终沉默地立于一旁，冷眼旁观着兄长们的表演。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争辩的众人，最后定格在龙椅之上的赵光仪身上。

他注意到，赵光仪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正以越来越快的频率，无声地敲击着那冰冷的木质——这是陛下极度不耐且怒火即将爆发的征兆。

就在朝堂之上争论愈演愈烈，几位皇子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之际，一名身着青色内侍服的小黄门悄无声息地快步从侧殿进入，如同影子般贴近了御前总管刘内侍身旁，低声急促地禀报了几句。

刘内侍脸色微变，微微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躬身上前，附在面色已然极为难看的赵光仪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赵光仪听着听着，眉头先是疑惑地微挑，随即紧紧锁死，那沟壑深得能夹死苍蝇。他搭在扶手上原本急速敲击的手指猛地停住，紧紧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自龙椅上站起身，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底下仍在明争暗斗的臣子和儿子们，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以及一种深沉的疲惫。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