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赵元琤入西夏大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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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旨意的陆沉舟，脸色铁青。三万石粮草，说给就给？边境被骚扰的百姓，被掳走的乡亲，就这么算了？

“将军......”王铎看着他，欲言又止。

“备马。”陆沉舟忽然道。

“将军要去哪儿？”

“去西夏大营。”陆沉舟咬着牙，“本将要亲自问问李骥绍，他到底想干什么！”

“将军不可！襄王殿下有令......”

陆沉舟冷笑，“他的令不过就是等着粮草送到，好去西夏大营领功吧？”

这话说得重，王铎不敢接。

但陆沉舟终究没能去成——他刚出将军府，就被赵元琤的亲卫拦住了。

“陆将军，殿下有请。”亲卫面无表情。

赵元琤坐在暖阁中，面前摆着一盘棋，自己与自己对弈。见陆沉舟进来，他头也不抬：“陆将军这是要去哪儿？”

“末将想去西夏大营......”

“不必去了。”赵元琤落下一子，“本王已经安排好了。待粮草送到，本王亲自去西夏大营，与李骥绍做最后的交涉。”

“殿下！”陆沉舟急道，“李骥绍狼子野心，绝不会因为三万石粮草就真退兵！他这是在耍我们！”

赵元琤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陆将军，你是武将，只管打仗就好。外交之事......本王自有分寸。”

“可是......”

看着陆沉舟的表情，赵元琤的嘴角露出一个不经意的微笑：“陆将军，北疆战事吃紧，此时属实不宜与西夏开战。陛下体恤边民，故允粮草。将军当以大局为重，切莫节外生枝。”

大局？什么大局？

陆沉舟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些边关将士的生死荣辱，在这些朝堂贵人眼中，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可以牺牲，可以交换，可以为了那个所谓的“大局”，忍气吞声。

“本王知道将军忠勇，心系百姓。”赵元琤语气缓和了些，“但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今日退一步，是为了明日进三步。将军......明白吗？”

不明白。陆沉舟心里说。但他不能说。只能抱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末将......明白。”

“那就好。”赵元琤重新低下头看棋，“将军去吧。西夏之事，本王会处理妥当。”

“是，末将遵命。”

陆沉舟转身离开暖阁。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将军......”王铎见他脸色不对，担忧道。

陆沉舟摆摆手，独自走回房中。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为将者，不怕马革裹尸，就怕......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憋屈。”

如今他懂了。

真的懂了。

而在西夏大营，李骥绍屏退左右，只与一个全身黑袍的人对坐。来人正是那位‘尊使’。

那黑袍人全身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我家主人对大王的‘配合’非常满意。”

黑袍人的声音在帐中显得格外低沉，“大王这一出，妙极。既全了襄王的颜面，又让陆沉舟憋了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