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粮道遇袭，煞气再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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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超宁没接话，蹲身捻起地上的白米，抬头扫视码头——换哨时辰、押粮路线、停船位置，全被对方算得分毫不差。

“张义，这码头上的布防是谁定的？”他声音冷下来。

张义一愣：“是押粮队老把式定的，换哨时辰、停船位置都是他一手安排。”

金超宁站起身：“除了咱们自己人，还有谁知道？”张义脸色一变没接话。

江风卷着焦糊味刮过来，金超宁望着冒烟的船，眼底的光一寸寸沉下去：“谭文炳这手算得太准了，像是有人把底细递给他。”

回到土堡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金超宁让张义带人善后清点损失，自己和周老夯进了账房。

油灯重新点上，火苗跳了跳，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

“老周，渡口的布防全被人算准了，这不是巧合，是有人递了底细。”金超宁坐下声音发哑。

周老夯脸色一沉：“您是说咱们里头有内鬼？”

“不好说，”金超宁摇头，“知道布防的人不多，你查查押粮账册名录都经了谁的手。”

周老夯应声转身抱出一摞账册就着油灯翻，纸页泛黄边角磨毛，翻到押粮队那册时忽然停住：“金主事您来看，这页名录边角有折痕，像是被人反复翻过。我记得当初造册是二十四个人，这页只有二十三个。”

“不是少了，是名录被人誊抄走了。”周老夯压着声音，“这页纸比别的页薄，有人拿纸蒙在上头描过字。”

金超宁接过账册摩挲纸面，果然比前后页薄，边角还有极淡的硬物压痕。

“能碰这册名录的，只有押粮队里寥寥几个人。”周老夯直起身，声音沉得像坠了铅。

账房里静下来，油灯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金超宁盯着那页薄纸半天没说话。

窗外天光一点点亮起来，账房里却像压着化不开的寒气。

押粮队里有人把底细递给了谭文炳，而那个人，此刻或许就睡在土堡的某间屋里，睡得正香。

账房里的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扯得忽长忽短。

金超宁指尖按着那页薄得反常的账册，指节微微泛白——他知道谭文炳的算盘从来不止打在粮道上，渡口这把火，不过是对方连环杀招的开头。

藏在暗处的内鬼还在盯着土堡的一举一动，而谭文炳那张织了许久的大网，此刻正顺着粮道的余烬，往九道沟的咽喉处慢慢收紧。

今夜的土堡，注定没人能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