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省城巧布局，截下最后古玉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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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会董回来时，天快亮了。

他带回顾掌柜的话，就四个字：“货在，人齐。”

张义把这话在心里嚼了嚼，转身把十二个人叫到灯下。

油灯芯子结了花，他拿针挑了挑，火苗蹿起来，照得满屋子人脸发黄。

“都听清了。”他声音压得低，“后天夜里，后墙。”

栓子搓着手：“张哥，怎么打？”

“不打。”张义摇头，“是收网。”

他蹲下身，就着地上铺开的草图，手指点着三个位置。城南客栈、存玉宅院、领事馆，三点连成一条线。

“死士从客栈出来，走这条巷子，到宅院后墙接玉。领事馆的人从东边过来，在巷口接应。”他指尖在巷口画了个圈，“咱们就卡在这儿。”

“十二个人，分三拨。”他抬眼扫过众人，“一拨守巷口，堵接应的；一拨翻进宅院，护玉；我带一拨，卡在巷子中段，等他们交接。”

“什么时候动手？”一个后生问。

“等玉离手。”张义把“离手”两个字咬得重，“玉在死士手里，他们心虚；玉到了特务手里，他们更慌。交接那一下，两边都松劲，就是咱们的时辰。”

众人点头。

张义又摸出那枚玉片，搁在草图中央：“顾掌柜那边，周先生去递话，让他把宅院后墙的灯，留一盏不点。黑着，好办事。”

天擦黑时，周会董又跑了一趟。

顾家绸缎庄后头的小院里，顾掌柜正就着咸菜喝粥。

他听完话，放下筷子，从袖里摸出个油纸包，推过去。

“这是宅院后墙的钥匙，还有里头两个伙计的名帖。”他声音哑，“玉在正屋梁上的暗格里，三枚，一枚不少。”

周会董把东西揣好：“后墙的灯……”

“我让人拔了灯芯。”顾掌柜顿了顿，“就留东厢一盏，照着路。”

两人没再多说。周会董起身要走，顾掌柜又叫住他：“周先生，跟泰南来的弟兄说一句——这玉，是咱们中国人的东西，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周会董颔首，推门没入夜色之中。

翌日，省城微雨，张义率众分头探查：栓子伪装成挑夫，在城南客栈外围清点出入人员；另一人潜伏于领事馆对面的茶摊，精准记录特务换岗时刻。

张义则亲自在巷弄间往返三回，断定中段拐角处的废弃柴棚适宜隐蔽，并仔细测算了各段路程的距离。

“就这儿。”他低声说。

入夜雨停，云散露出半轮月亮，巷子半明半暗。

张义带人提前两个时辰进柴棚，十二人挤在其中，只闻呼吸声。

栓子蹲在最里面，攥着绳头起毛的麻绳，手心出汗浸湿了绳子。

“别攥那么紧。”张义低声说，“手滑。”

栓子松开手后又重新攥紧。

巷子极静，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墙头猫蹿过碰响瓦片后复归安静。

约莫三更天，巷口传来响动，有脚步声轻而杂乱，张义从柴棚缝看见七八名死士贴墙根摸进，为首的提着鼓包袱。

众人走到宅院后墙停下，为首的按两短一长敲墙三次，墙内没动静，便又敲了一遍。

这回，墙头探出个脑袋，压着嗓子问：“谁？”

“送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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