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稳住阵脚，明守暗钓放长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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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送，送给谁？

周老夯没答。

他抽了口烟，烟圈慢慢散开。

主事，我让人查了那个货商。

哪个货商？

就是去孙家的那个，穿皮鞋的。周老夯说，他姓吴，说是从关外来的，收山货。可我问了几个跑关外的老客，没人认得他。

他住哪？

黑石岭村东头，一间空屋。周老夯说，我让人盯着。他白天收山货，晚上不出门。可前天夜里，有人看见他往西边去了。

西边？

西边有个废弃的榨油坊。周老夯说，早年间榨桐油的，后来荒了。那地方偏，没人去。

金超宁把账册合上。

榨油坊。他念了一遍，西边……

入夜，下起了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瓦上，沙沙响。

土堡里的路，泥泞起来，一脚踩下去，拔出来带半斤泥。

张义披着蓑衣，蹲在西边村口的一棵老树下。

他盯了那个货商两天了。

今天，货商又出门了，往西走。

张义远远跟着，跟到榨油坊附近，不敢再近。

榨油坊的窗户，透出一点光。

昏黄的，像是油灯。

张义趴在泥地里，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淌。

他数了数，进榨油坊的，有三个人。

一个，是那个货商。另外两个，面生。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门开了

。货商出来，往东走了。

另外两个，没出来。

张义没动。他等着。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榨油坊里，又出来一个人。

这人个子高，走路有点跛。张义眯着眼看，看那人往黑石岭方向去了。

张义心里一动。

他认得那个跛脚。

是孙满仓家的长工，姓钱，早年摔断过腿。

张义从泥地里爬起来，蓑衣上的水，甩了一地。

他没去追那个跛脚，转身往回走。

雨还在下。

泥路滑，他走得慢，一步一个脚印。

回到土堡，天快亮了。

金超宁还没睡。

他坐在堂屋里，油灯快烧尽了。

主事。张义进门，蓑衣上的水，滴了一地，榨油坊那边，有人接头。

几个？

三个。一个货商，两个面生的。张义说，货商走了，另外两个还在里头。后来，孙家的长工钱跛子，从里头出来，往黑石岭去了。

金超宁站起来。

接头的人，还没散？

没散。张义说，我走的时候，灯还亮着。

金超宁走到门口，看了看外头的雨。

雨小了，天边泛出一点灰白。

张义。他说，你歇半个时辰，带人，把榨油坊围了。

现在？

现在。金超宁说，别惊动。等人齐了，再动手。

张义应了声，转身出去。

金超宁站在门口，看着雨。

雨丝斜斜的，打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铜牌。

铜牌是凉的，贴着胸口，凉得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