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老矿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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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啥？”张义问。

“矿里的方向标，早年下窑的怕迷路，一路刻着走的。”石猎户解释。

金超宁盯着记号看了会儿：“往前还有？”

“有，隔一段就有一个。”石猎户点头。

往前果然如此，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记号，接连往道深处延伸。

金超宁心沉下来：这不是荒道，是常有人走的路，凿痕边石粉没被冲净，是新刻的。

又走约莫一炷香，前头忽然开阔，是人工凿出的方洞，能站十来人。

金超宁举灯四照，忽然站住。

洞子靠壁处码着一排麻袋，摞得有半人高。

张义走过去伸手按了按：“是粮。”

他解开一个袋口抓出一把，是黄澄澄的小米，干得很，凑近闻了闻，“新粮，没霉。”

金超宁拿灯照向洞子另一头：那边靠壁立着木架，架上摆着二三十支枪，老套筒、汉阳造、短枪都有，枪身擦亮，用油布裹严实。

架下木箱没盖严，露出纸格里码着的黄澄澄子弹。

栓子腿一软，话都说不利索。

金超宁拿起一支枪，凑到灯前辨认枪托刻字，石猎户在旁开口：“关外兵工厂出的。”

金超宁把枪放回，心里清楚：几十袋粮、二三十支枪、好几箱子弹，这绝不是小股人马的存货，是关外大营分批运进来藏在此处的。

“金景渊。”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张义走过来：“主事，这地方是他们的粮道。”

“不止，是他们的后手。”金超宁举着灯往洞子深处照，那里还有道往里延伸。他走过去，灯光落在壁上，那里刻着东西。

不是矿里的方向标，是一道弯绕纹路，像水又像云，刻得很深，年久褪色但纹路仍清晰。

金超宁的手猛地抖了——他认得这纹，腰里的玉佩上，就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纹路。

他举灯凑近看，纹路底下还刻着两个小字，被水汽糊住，擦干净才看清：“同气”。

金超宁站着半天没动，这时腰里玉佩猛地一震，不是之前的轻颤，是重重撞在肋骨上。

他闷哼一声按住，玉佩烫得隔着布都烫手，在掌心里一下一下跳，像是要挣出来扑向壁上纹路。

“主事？”张义看出不对。

“没事。”金超宁咬着牙按住玉佩，后退时跳动渐缓，上前又猛地跳起来。他心里清楚，壁上纹路跟玉佩同源，第二枚玉佩的暗记就在这儿。

金超宁盯着那两个字，心里翻江倒海：金景渊把粮秣军械囤在这儿，又把玉佩暗刻在壁上，这绝不是巧合。

这道是金景渊的命脉，也是他找第二枚玉佩的路。

正想着，道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滴水，是凿石头的声音，隔着岩层传了过来。

金超宁猛地抬头：“听。”

几人屏息，又传来两声“咚咚”，不急却着实，像是有人在道那头凿壁。

石猎户脸色发白：“主事，声音从道那头来的。”

“哪头？”金超宁沉声问。

“道那头通关外，有人在那边凿。”石猎户指着洞子深处通道。

金超宁心一下子提起来，立刻明白：金景渊的人从关外往这道里凿，两边对着凿，眼看就要打通了。

他攥紧腰里玉佩，玉佩还在一下一下跳，竟跟凿声合上了拍子。

“张义，把灯灭了。”他低声吩咐。

张义愣了愣，还是扣上了灯罩，洞子里瞬间黑透，只有那凿声一下一下从黑暗里传过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