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与深潜者的马桶攻防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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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下去！”他身体后仰，双脚死死蹬住地面，脸憋得通红。

深潜者则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脸上的封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一时间，狭窄的卫生间里，一人一怪，围绕着一个小小的马桶，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水花、黏液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和中二少年的汗水味。

“还挺有劲儿！看来不上绝招是不行了！”白翎羽喘着粗气，决定改变策略。他猛地松开皮搋子，深潜者因为惯性向后一仰，差点缩回管道。

但白翎羽的动作更快！他再次举起皮搋子，这一次，他不再是简单的下压，而是运用了某种从街头打架中领悟的、毫无章法但异常实用的技巧——高速连续戳击！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他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拟声词，一边以惊人的频率将皮搋子怼向深潜者的头部、颈部，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粘腻的声响和飞溅的鳞片（或许？）。

深潜者被打懵了。它那简单的、充满了对陆地生物蔑视与吞噬欲望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种毫无敬畏之心、甚至带着一丝……欢快？的攻击方式。它的挣扎变得无力，挥舞的爪子也慢了下来。

终于，在一次势大力沉的、灌注了白翎羽全部“洪荒之力”以及膀胱压力的终极捅刺之下——

“给我——滚回去！！”

噗通！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水响和某种东西在管道中快速下滑的、令人愉悦的摩擦声，深潜者连同那个英勇的皮搋子，一起消失在了马桶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水面剧烈晃动了几下，泛着泡沫，最终缓缓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些残留的、正在迅速消散的绿色粘液，证明着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马桶攻防战并非幻觉。

“叮！检测到宿主以非常规手段击退‘拉莱耶低阶仆从（马桶通道限定版）’，成功扞卫了人类（或至少是本公寓）的卫生尊严。成就系统激活！”

“获得成就：旧日克星（马桶限定）”

“成就说明：你的勇气（或者说脑回路）令来自深海的眷族也为之困惑。或许，混沌真的需要魔法来打败？”

一个只有白翎羽能看到的、带着像素风格边框的虚拟提示框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啥玩意儿？游戏彩蛋？”白翎羽愣了一下，随即甩甩头，“这公寓还带AR互动功能的？三百块真是赚麻了！”

他此刻没空深究这个，因为更急迫的问题亟待解决。

他松了口气，拍了拍手，志得意满地看着恢复通畅的马桶，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屠龙伟业。

“搞定！小样儿，跟我斗？”他得意地哼起了小调，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人生大事”。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马桶水里，有一小片暗绿色的、闪烁着微弱磷光的东西，随着水流缓缓旋转。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好奇心（以及勤俭持家的本能）。他屏住呼吸，伸手从那尚未完全平静、依旧带着一丝腥味的水里，将那片东西捞了出来。

那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坚硬的鳞片，呈现出深潜者皮肤那种暗绿色，边缘不规则，触手冰凉，表面有着奇异的花纹。

“嚯！这道具做得真细致，还带掉落的？”白翎羽捏着那片鳞片，对着光线看了看，“质感不错，留着说不定能当个钥匙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同密集的鼓点，猛地从公寓大门外传来。

咚！咚！咚！

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甚至有点气急败坏的意味。

白翎羽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将那片鳞片揣进裤兜，提上裤子，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大声回应：

“来了来了！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他快步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修身制服、扎着利落高马尾的年轻女孩。她容貌精致，但此刻眉头紧锁，脸色冰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死死地盯着这扇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门后刚刚结束了一场“世纪大战”的白翎羽。

正是住在302的邻居，夏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