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深渊共感与扭曲的馈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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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扭曲并非持续不断，却如同恶毒的玩笑，在他稍微放松警惕时便悄然出现，折磨着他的神经，消耗着他的理智。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从内部撬开，现实的薄膜在他身上变得格外脆弱。

然而，在这令人崩溃的侵蚀中，白翎羽也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

当他集中精神，主动去“倾听”那壁垒外的混沌之“声”时，除了那令人发狂的噪音，他偶尔能捕捉到一些极其模糊的、非理性的“信息碎片”。

比如，当奈亚子尝试凝聚一团新的混沌能量时，他能“听”到壁垒外某种对应的能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代表着“好奇”或“食欲”的波动。

比如，当苏小婉翻阅那本人皮古籍时，他能“感觉”到某个遥远的、沉睡的存在，似乎因此而翻了个身，散发出一阵古老而慵懒的灵压。

比如，当夏晚晴分析数据时，他能隐约察觉到，某些纯粹的、无意识的混沌回响，似乎对那秩序化的数据分析过程本身，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微弱的“排斥”。

这些信息毫无逻辑，混乱不堪，却像黑暗中偶尔闪过的磷火，揭示了那片疯狂之海中并非完全死寂，也存在着难以理解的“动向”和“反应”。

“我……我好像能稍微‘读’到一点外面的‘情绪’了……”白翎羽不确定地对同伴们说，描述着他感知到的那些碎片。

奈亚子先是一愣，随即异色瞳猛地亮起：“共感……不仅是承受污染，也可能……是某种形式的信息渠道？！虽然扭曲、不可靠，但毕竟是直接来自深渊的反馈！”

夏晚晴也意识到了其中的价值：“如果我们能甄别、验证这些信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信度，也可能让我们对外部威胁有提前的、微不足道的预警！”

这是一个危险的悖论：为了获得可能存在的微弱优势，白翎羽必须持续暴露在加速理智流失的风险之下。这份“深渊共感”就像一剂剧毒的药物，既能带来痛苦和毁灭，也可能在致命的剂量边缘，提取出一丝救命的可能性。

白翎羽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感受着脑海中不时闪过的扭曲幻象和冰冷低语的回响，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现在成了咱们公寓的……人形深渊雷达？还是自带精神污染的那种？”他试图用玩笑驱散恐惧，但声音里的疲惫无法掩饰。

苏小婉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却也知道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扭曲的“优势”。

“我们会帮你，翎羽。”她轻声说，语气坚定，“一起过滤那些疯狂，找到有用的信息。”

白翎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再次集中精神，去主动触碰那令人作呕的“共感”。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更加危险的道路。他不仅在秩序的红线上蹦迪，更开始尝试在疯狂的深渊边缘窥探。他的“发癫之魂”，如今与最原始的混沌产生了危险的共鸣。

这份扭曲的“馈赠”，最终会将他引向救赎，还是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疯狂？无人知晓。

但303公寓的生存之战，已经进入了更加诡异、更加贴近那不可名状真相的新阶段。白翎羽，这个曾经的“发癫”少年，正在被迫成长为游走于秩序与混沌夹缝中的……“深渊感知者”。而他所感知到的下一个“碎片”，会是什么？是预警，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