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地心试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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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的夜晚
庆功宴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
篝火渐渐熄灭，人群陆续散去，火之部落重新安静下来。林越和粟回到住处，那罐辣白菜还摆在桌上，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粟坐在桌边，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朵若隐若现的火焰印记。
“林越，你说这印记会消失吗？”
林越摇摇头:“不知道。”
粟盯着印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我好像能感觉到什么。”
“什么？”
“就是……地底下，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粟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你有这种感觉吗？”
林越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从拿到烈焰之心那一刻起，他就隐隐感觉到一股微妙的联系，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他心脏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那感觉若有若无，像梦里的回声，抓不住，又放不下。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火烈的大嗓门老远就响起来:“林越！粟！睡了吗？”
粟起身开门，火烈、石头、小月三人站在门外，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火烈率先开口:“你们是不是也有那种感觉？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叫？”
粟点头:“刚还说这事。”
小月走进屋，压低声音:“我刚才回家躺下，刚要睡着，突然心跳得厉害，掌心这印记烫得像烙铁。我娘说我做梦了，可我知道不是。那种感觉很真实，像是有谁在喊我的名字。”
石头憨厚地挠头:“俺也是。俺爹说可能是烈焰之心的后遗症，过几天就好了。可俺觉得不像。”
五个人围坐在桌边，面面相觑。
火烈一拍桌子:“要不咱们去找大长老问问？”
林越想了想，点头。
五人出门，穿过安静的部落，来到部落最高处的一座石屋前。屋里的灯还亮着，大长老坐在窗前，像是在等他们。
“进来吧。”
五人推门进去，大长老指了指周围的座位:“坐。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火烈迫不及待地问:“大长老，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地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我们。”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烈焰之心，从来不是一颗单纯的力量核心。它是上古神兽的心脏，也是连接地心世界的钥匙。”
“地心世界？”粟一愣。
大长老点点头:“在烈焰火山的最深处，有一个被岩浆包围的空间，叫‘地心界’。那是上古神兽的埋骨之地，也是烈焰之心真正的源头。你们拿到的，只是烈焰之心的一小部分力量，大部分力量还沉睡在地心界。”
小月问:“那我们现在感觉到的呼唤，是……”
“是地心界在召唤你们。”大长老看着五人，“烈焰之心选择了主人，就会引导主人去往源头。这是神兽的意志，也是你们的宿命。”
石头咽了口唾沫:“那我们要去吗？”
大长老笑了:“去不去，看你们自己。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地心界里不仅有更强大的力量，也有更危险的考验。当年炎真长老拿到烈焰之心后，也去过地心界。他在那里待了七天七夜，出来之后，就成了火之部落史上最强的大长老。”
火烈眼睛亮了:“那他现在……”
“死了。”大长老平静地说，“三百年前就死了。但他是老死的，活了一百二十多岁。在那个年代，能活这么久，全靠地心界里得到的力量。”
屋里安静下来。
粟看向林越，林越也在看她。
火烈握紧拳头:“我想去。”
石头憨憨地笑:“俺跟着火烈。”
小月叹气:“你们都去，我还能不去吗？”
粟轻声问林越:“你呢？”
林越想了几秒，点点头。
粟笑了:“那我也去。”
大长老看着五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既然你们决定了，我告诉你们怎么去。”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羊皮卷，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地图，画着烈焰火山的地形，但在火山口的位置，标注了一条从未见过的通道。
“这条通道在火山口底部，平时被岩浆淹没。但每月的月圆之夜，岩浆会退下去一个时辰，露出入口。今天是十三，后天就是月圆之夜。”
大长老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你们从入口进去，一直往下走，会遇到三道门。第一道门，叫‘心之门’，考验的是勇气。第二道门，叫‘意之门’，考验的是意志。第三道门，叫‘魂之门’，考验的是羁绊。”
他抬起头:“三道门都过了，就能进入地心界。记住，你们五个人，必须一起过。少一个，门都不会开。”
火烈问:“那要是过不了呢？”
大长老说:“过不了，会被传送出来，但烈焰之心会消失。你们变回原来的等级，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五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坚定。
大长老收起地图:“好了，回去准备吧。后天月圆之夜，我送你们去火山口。”
五人起身告辞，走出石屋。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头顶的月亮又圆了一些，清冷的月光洒在红色的岩石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粟望着月亮，轻声说:“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
林越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火烈突然笑了:“怕什么！咱们连七十五级的守护者都过了，还怕什么三道门？”
石头憨厚地附和:“对！俺们五个，谁跟谁啊！”
小月翻了个白眼:“就你会说大话。”
四人笑闹着走远了，只剩下林越和粟站在原地。
粟转过头，看着林越:“林越，你说地心界里会有什么？”
林越想了想:“不知道。”
粟笑了:“你总是不知道。”
林越说:“去了就知道了。”
粟点点头，又看向月亮:“奶奶要是知道我们要去地心界，肯定又要担心了。”
林越说:“那就别让她知道。”
粟一愣，然后笑了:“对，等回来再告诉她。”
两人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住处。
桌上那罐辣白菜还在，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酸酸辣辣的味道让她想起奶奶的手，想起那双布满老茧却温柔的手。
她突然说:“林越，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林越看着她:“我也是。”
粟笑了:“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奶奶，也为了你。”
林越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一样。”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
第三天傍晚，月亮刚刚升起，五人在部落门口集合。
大长老已经等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部落卫士，每人手里都拿着火把。
“走吧。”
一行人往烈焰火山走去。
月亮越升越高，又圆又亮，像一轮银盘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月光洒在黑色的火山岩上，给这片焦热的土地添了几分清冷。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达火山口。
站在火山口边缘往下看，热浪扑面而来，即使有火抗药水，汗水还是不停地往下流。
大长老看了看月亮的位置:“再等一刻钟。”
五人在火山口边缘坐下，静静等待。
月亮慢慢移动，银色的光芒渐渐照进火山口。
突然，岩浆开始下降。
就像海水退潮一样，金色的岩浆缓缓下沉，露出黑色的岩壁。岩壁上，一道石门渐渐显现。
那道门有三米高，两米宽，通体漆黑，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血管。
大长老站起身:“就是现在。”
五人站起来，走到火山口边缘。
大长老看着他们，缓缓说:“记住，你们五个，缺一不可。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放手。”
五人点头。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五人深吸一口气，沿着岩壁往下爬。
岩壁很烫，即使隔着特制的手套，也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他们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一点一点接近那道门。
终于，五人全部落到门前。
石门自动打开，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通道两侧是光滑的岩壁，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一颗发光的红色晶石，把通道照得如同黄昏。
火烈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都跟上。”
五人鱼贯而入。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通道很长，一直向下延伸。他们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直径大概三十米。石室正中央，立着一根三米高的石柱，石柱顶端悬浮着一团红色的光。
光团里，隐约可以看见一把剑。
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壁画内容很简单，画的是一个人站在岩浆里，面对着无数怪物，手里握着剑，眼神坚定。
火烈走到石柱前，伸手去碰那团光。
手刚碰到光团，光团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老人的形象。
老人穿着红色的长袍，须发皆白，眼神温和。他看着五人，缓缓开口:“三百年了，终于又有人来了。”
小月小声问:“您是……炎真长老？”
老人笑了:“对，是我。这是我留下的影像，专门等后来者。”
他指着身后的墙壁:“第一道门，心之门。考验的是勇气。你们看这些壁画。”
五人看向壁画。
炎真长老说:“这是我当年进入地心界时的经历。第一道门前，我也犹豫过，害怕过。但我想起我要保护的人，想起我的族人，我就有了勇气。”
他看着五人:“你们的勇气，从何而来？”
话音刚落，石室突然震动起来。
地面裂开，岩浆从裂缝中涌出，迅速漫过地面。同时，四周的墙壁上出现无数道门，每一道门后都传来怪物的嘶吼。
火烈惊呼:“这什么情况？”
炎真长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岩浆会在半柱香内淹没这里。你们有两条路:要么推开任意一道门，冲出去和怪物战斗；要么站在原地等死。选吧。”
石头慌了:“和怪物战斗？万一打不过呢？”
小月说:“打不过也得打啊！总不能等死！”
火烈咬牙:“那就打！”
他冲向最近的一道门，刚要推门，林越突然说:“等等。”
火烈停下:“怎么了？”
林越盯着那些门，又看看地面涌出的岩浆，沉默了几秒，说:“这些门，都是假的。”
粟一愣:“假的？”
林越指着门后传来的嘶吼声:“你们听，声音是一样的。每道门后传来的吼声，节奏、音调、大小，完全一样。”
火烈仔细听，还真是。
林越继续说:“如果是真的怪物，不可能所有门后的吼声一模一样。”
小月问:“那真正的考验是什么？”
林越想了想，走到石柱前，看着炎真长老的影像:“您说的勇气，不是去和怪物战斗，对吗？”
炎真长老笑了:“聪明的年轻人。那你觉得，勇气是什么？”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说:“勇气，是面对内心的恐惧。”
炎真长老点头:“继续说。”
林越说:“这些门，这些岩浆，这些吼声，都是幻象。真正的考验，是看我们敢不敢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敢不敢站在这里不动。”
火烈张大嘴巴:“站着不动？可岩浆都快淹到脚脖子了！”
林越看着他:“你怕吗？”
火烈一愣:“当然怕啊！”
林越说:“怕，但还是敢站着不动，这才是勇气。”
他走回原地，站定。
粟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站回去。
火烈咬咬牙，骂了一句:“娘的，死就死吧！”也站回去。
石头和小月对视一眼，跟着站回去。
五人并肩站着，看着岩浆一点点漫过脚踝、漫过小腿、漫过膝盖。
炽热的疼痛从脚下传来，但没有人动。
岩浆漫到大腿，漫到腰际，漫到胸口。
火烈闭上眼睛，浑身发抖，但咬着牙没动。
突然，所有幻象消失。
岩浆没了，门没了，吼声也没了。
石室恢复原状，地面干燥，石柱依旧立在那里。
炎真长老的影像满意地点头:“好。你们过了第一关。”
他挥挥手，石室的一面墙打开，露出第二条通道。
“去吧。第二道门在等着你们。”
五人松了口气，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庆幸。
火烈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刚才我真以为要被岩浆淹死了。”
小月说:“我也以为。”
石头憨憨地笑:“俺信林越。”
粟看向林越，笑了:“你怎么知道那是幻象？”
林越想了几秒，说:“直觉。”
粟:“……你这直觉真准。”
五人笑着走进第二条通道。
三、意之门
第二条通道比第一条更长，也更陡。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又出现一个石室。
这个石室比第一个小一些，直径大概二十米。石室正中央，放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石头上插着五把武器——一把剑、一把刀、一根法杖、一对匕首、一面盾牌。
武器的样式，和他们平时用的几乎一样，但材质完全不同。这五把武器通体透明，像是由纯粹的光凝聚而成，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火烈凑近一看，是他看不懂的古文字。
“这写的什么？”
小月摇头:“不认识。”
粟看向林越，林越摇头。
这时，炎真长老的影像再次出现。
“第二道门，意之门。考验的是意志。”
他指着那五把武器:“这是‘心念之兵’，由你们的意志凝聚而成。拿起来，它们就是你们最强的武器。拿不起来，它们就只是幻影。”
火烈问:“怎么拿？”
炎真长老说:“用心拿。用你们的意志去拿。但记住，拿起来之后，要面对的是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自己。那个自己，可能是你们最想成为的人，也可能是你们最害怕成为的人。拿起武器，就要和那个自己对战。赢了，才能过去。”
五人面面相觑。
火烈问:“输了会怎样？”
炎真长老说:“输了自己，就会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等下一个三百年。”
石头咽了口唾沫:“这么严重？”
炎真长老点头:“所以，你们可以选择不拿。不拿，现在就可以退出，从原路回去。烈焰之心还在，你们还是变强了。但地心界，你们再也进不来。”
石室里安静下来。
粟看向林越。
林越也在看她。
火烈突然笑了:“来都来了，怎么能不拿？”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那把刀。
刀身光芒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等光芒散去，火烈已经消失在原地。
石室里多了一个光团，光团里隐约可以看见火烈的身影，正在和另一个“火烈”战斗。
粟问:“他在里面？”
炎真长老点头:“对。他的意志空间里。等他赢了，就会出来。”
四人只能等待。
光团里的战斗很激烈。火烈挥刀，另一个火烈也挥刀。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动作一模一样，招式一模一样，连表情都一样。
石头看得着急:“哪个是真的？”
小月说:“两个都是真的吧？”
粟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不对，有一个不一样。”
林越问:“哪里不一样？”
粟说:“你们看眼睛。火烈的眼睛里有光，那个没有。”
林越仔细看，确实。火烈的眼睛亮亮的，像有火焰在燃烧。另一个的眼睛虽然也在动，但空洞，没有神采。
又打了很久，火烈突然大喊一声:“我就是我！谁也代替不了我！”
他一刀劈下，另一个火烈化作光点消散。
光芒一闪，火烈重新出现在石室里。
他满头大汗，但眼神明亮。
“我赢了。”
炎真长老点头:“过关。下一个。”
石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握住那面盾牌。
光芒笼罩，他消失。
光团里，石头举着盾牌，和另一个“石头”对峙。那个“石头”也在举着盾牌，两人都不动，像两尊雕像。
火烈问:“他们怎么不打？”
粟想了想:“石头的战斗方式，可能就是防御。他在等对方先动。”
果然，两人对峙了很久很久。
突然，另一个石头动了，他举着盾牌冲过来。石头不躲不闪，也举着盾牌迎上去。
砰——
两盾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石头被震退一步，但马上稳住身形。另一个石头也被震退一步。
两人再次对峙。
这样反复了很多次。每一次相撞，石头都被震退，但他每次都站起来，重新举起盾牌。
终于，不知第几次相撞后，另一个石头突然裂开，化作光点消散。
石头重新出现，憨厚地笑着:“俺赢了。”
炎真长老点头:“过关。下一个。”
小月走上前，握住那对匕首。
光芒笼罩，她消失。
光团里，小月握着匕首，和另一个“小月”对峙。两人动作都很快，像两只蝴蝶在光团里飞舞，匕首的光芒交织成一张网。
火烈看得眼花缭乱:“太快了，看不清。”
粟说:“小月的优势是速度。她应该能用速度取胜。”
但情况好像不对。另一个“小月”速度也很快，而且动作更流畅，更致命。小月渐渐落了下风，几次差点被刺中。
粟皱起眉头:“不对，那个假的，好像比真的厉害。”
林越说:“因为那是她自己想象的自己。她可能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快，所以想象出来的自己就比真实的自己更快。”
火烈急了:“那怎么办？”
粟盯着光团，突然说:“小月！你比他快！你是真的，他是假的！”
光团里的小月像是听到了，动作突然一顿。
另一个“小月”趁机刺过来，匕首直奔她胸口。
小月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刺中另一个“小月”的肩膀。
那个“小月”愣了一下，动作慢下来。
小月抓住机会，连续攻击，终于把对方击散。
光芒一闪，小月重新出现，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听到了。”她看着粟，“谢谢你。”
粟笑了:“是你自己厉害。”
炎真长老点头:“过关。下一个。”
粟看向林越:“我先吧。”
林越点头。
粟走上前，握住那根法杖。
光芒笼罩，她消失。
光团里，粟握着法杖，和另一个“粟”对峙。两人都是法师，都在凝聚冰霜法术。
火烈问:“她会怎么打？”
林越没说话，只是盯着光团。
光团里，粟先出手，一道冰箭射过去。另一个粟也出手，同样一道冰箭。
两道冰箭在空中相撞，化作冰屑消散。
粟再出手，这次是一道冰墙。另一个粟也凝聚出冰墙，挡住了。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法术层出不穷。冰箭、冰墙、冰霜新星、寒冰护体——每一种法术，对方都会同样的。
火烈挠头:“这不就成了拼消耗吗？”
林越摇头:“不是消耗。她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那个假的，有没有自己的思想。”
果然，粟突然停手，不再攻击。
另一个粟也停手，看着她。
粟开口说话，但光团里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动。
另一个粟愣了一下，然后也开口说话。
两人就这样“说”了很久。
突然，另一个粟笑了，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粟重新出现，脸上带着笑容。
火烈好奇地问:“你跟她说了什么？”
粟说:“我问她，你知道自己是谁吗？她说，我是粟。我说，那你记得奶奶做的辣白菜是什么味道吗？她想了很久，说不上来。我说，那你记得林越长什么样吗？她也说不上来。”
小月明白了:“她只有你的记忆，没有你的感情。”
粟点头:“记忆可以复制，但感情复制不了。她记得一切，却感受不到一切。所以她不是真的我。”
炎真长老赞许地点头:“好。最后一个。”
林越走上前，握住那把剑。
光芒笼罩，他消失。
光团里，林越握着剑，和另一个“林越”对峙。
两个人都站着不动，像两座雕像。
火烈说:“怎么又不动？”
粟说:“他在等。”
“等什么？”
“等对方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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