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万剑山试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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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落天骄城，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金色。
粟从屋顶跃下，落在院中。小月等人已经醒了，正在收拾行装。炎烈扛着他那柄重剑，往嘴里塞着馒头；石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青萝炼制的丹药装进布袋；青萝则在检查自己的药鼎，确认没有损坏。
从西域回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众人都在巩固修为。粟融合天火后，境界稳固在凝丹后期，凤凰真火也完成了蜕变，成了金白色。林越也有所领悟，距离凝丹后期只差临门一脚。小月突破到了筑基大圆满，炎烈和石头也都达到了凝丹中期，青萝的炼丹术更上一层楼。
“粟姐姐，我们真的要去中域吗？”小月凑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粟点头：“万剑山的剑道大会还有两个月，正好赶路。”
“剑道大会？”炎烈挠挠头，“那是什么？”
青萝解释道：“万剑山每隔三年举办一次剑道大会，邀请天下年轻剑修参加。据说拿到前十名，可以进入万剑山的剑阁参悟剑道传承。”
石头憨憨道：“可粟姐不用剑啊。”
粟笑了：“万剑山不止有剑道。他们收藏的典籍中，有一卷《万火归一诀》，据说可以融合多种火焰。我想去看看。”
林越看向她：“你怀疑那卷典籍和凤凰涅盘经有关？”
粟点头：“凤凰涅盘经中提到过，真正的凤凰真火需要融合九种异火。我现在只有天火一种，还远远不够。如果能找到融合火焰的法门，会容易很多。”
众人恍然。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月跑去开门，惊讶道：“欧阳靖？花满楼？你们怎么来了？”
欧阳靖笑着走进来：“听说你们回来了，过来看看。”
花满楼摇着折扇，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顺便给你们送点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粟：“这是中域的地图，我托人从商会买的。上面标注了各大势力的分布，还有万剑山的具体位置。”
粟接过，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多谢。”
花满楼摆手：“小事。不过你们去中域要小心，那里不比东域，宗门林立，高手如云。尤其是万剑山，号称中域三大势力之一，门中强者无数。你们去参加剑道大会，千万别惹事。”
粟笑了：“我们是去参悟典籍，不是去惹事的。”
欧阳靖也笑了：“话是这么说，但以你的性子，恐怕走到哪里都不太平。”
粟挑眉：“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众人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欧阳靖正色道：“还有一件事。你们离开的这一个月，双子门的人来找过麻烦。”
粟眯起眼：“然后呢？”
欧阳靖道：“然后被天骄城的城卫军赶走了。城卫军统领说，天骄城禁止私斗，任何人不得在城内动手。双子门的人不甘心，在城外守了几天，后来不知为什么就撤了。”
林越淡淡道：“他们怕的不是城卫军，而是粟。”
欧阳靖一愣，随即点头：“也是。你们在天火谷废了他们十几个凝丹境，双子门门主就算再狂妄，也得掂量掂量。”
粟看向远方，若有所思。
双子门的事，她并不担心。一个二流宗门，门主不过凝丹大圆满，威胁不大。她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们对万剑山了解多少？”她问。
欧阳靖和花满楼对视一眼，花满楼道：“万剑山，中域三大势力之一，与天机阁、焚天殿齐名。门主剑无名，据说已经达到金丹境大圆满，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门下弟子三千，核心弟子七十二人，个个都是凝丹境以上。万剑山的剑道，号称天下第一。”
粟点头：“还有呢？”
花满楼想了想：“对了，万剑山有一位客卿长老，来历神秘，据说精通火系功法。你想找的那卷《万火归一诀》，就是她带来的。”
粟眼睛一亮：“她叫什么名字？”
花满楼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人称‘火云仙子’，其他一概不知。”
粟沉吟片刻，道：“多谢。这些消息很有用。”
欧阳靖笑道：“有用就好。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粟看向众人：“明天一早。”
欧阳靖点头：“那今晚我们设宴，给你们践行。”
傍晚时分，欧阳靖在醉仙楼订了一桌酒席。
众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花满楼酒量不行，几杯下肚就开始说胡话：“粟……粟姑娘，我跟你说，中域那地方，美女如云……你可要把林越看好了……”
林越面无表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月笑得前仰后合：“花公子，你喝多了！”
花满楼摆手：“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我还能喝！”
欧阳靖扶额：“丢人。”
石头憨憨地笑，炎烈大口吃肉，青萝细嚼慢咽，粟看着他们，眼中满是笑意。
这一夜，尽欢而散。
第二天一早，粟等人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
欧阳靖和花满楼来送行。
“一路顺风。”欧阳靖抱拳。
花满楼宿醉未醒，顶着一对黑眼圈，有气无力地摆手：“保重。”
粟点头：“后会有期。”
七道身影，走出城门，踏上前往中域的官道。
从东域到中域，路途比西域更远。
按照粟的估算，以他们的脚程，至少要走上二十天。这还是全力赶路的情况下。
第一天，众人走了四百里。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处山林中扎营。炎烈和石头捡柴生火，青萝和小月准备晚饭，粟和林越查看四周地形。
篝火燃起，火光映照着众人的脸庞。
“粟姐姐，中域是什么样的啊？”小月一边翻动烤架上的肉，一边问道。
粟想了想，道：“我也没去过。不过据说中域是九州最繁华的地方，宗门林立，高手如云。那里没有固定的统治者，各大势力相互制衡，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小月眨眨眼：“那岂不是很乱？”
粟点头：“乱，但有秩序。就像天骄城一样，有规矩，大家都遵守规矩。”
林越淡淡道：“规矩是给弱者定的。强者，可以无视规矩。”
粟看向他，笑了：“所以我们要变强，强到可以无视规矩。”
炎烈一拍大腿：“说得好！我就喜欢这种霸气！”
石头挠头：“可俺觉得，有规矩也挺好。没规矩，不就乱套了？”
青萝道：“规矩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弱者。但强者，可以制定规矩。”
众人若有所思。
夜深了，轮流守夜。
粟值第一班。她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脑海中回想起《凤凰涅盘经》的内容。
融合了天火之后，她对这部远古传承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凤凰涅盘经共分九层，她现在只修炼到第二层。想要突破第三层，需要融合第二种异火。
“万火归一诀……”她喃喃自语。
如果能找到那卷典籍，学会融合火焰的法门，后续融合异火会容易很多。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越走到她身边，坐下：“睡不着？”
粟点头：“在想万剑山的事。”
林越道：“担心那卷典籍不好找？”
粟摇头：“担心的是，万剑山愿不愿意给我看。”
林越沉默片刻，道：“那就用实力说话。”
粟看向他，笑了：“也是。”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夜风轻拂，星光璀璨。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第八天，众人进入中域地界。
与东域的青山绿水不同，中域的地势更加多样。有连绵起伏的山脉，有一望无际的平原，有蜿蜒流淌的大河，也有繁华热闹的城镇。
“这里好热闹啊。”小月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睛发亮。
确实，中域比东域繁华得多。官道上，商队络绎不绝，行人不绝于缕。每隔几十里，就有一座城镇，镇子里店铺林立，热闹非凡。
粟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向掌柜打听消息。
“万剑山？”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闻言笑道，“客官也是去参加剑道大会的吧？这些天，路过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是去万剑山的。”
粟点头：“还有多远？”
掌柜道：“从这里往北再走五天，就到了万剑山脚下的万剑城。剑道大会还有一个月，客官时间充裕。”
粟谢过掌柜，回到房间。
众人围坐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五天就能到万剑城。”粟道，“到了之后，先安顿下来，打听消息。”
林越点头：“我去探路。”
青萝道：“我可以在城里卖些丹药，换点灵石。”
炎烈挠头：“俺能干啥？”
小月笑道：“你负责吃饭。”
众人哈哈大笑。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众人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人越多。官道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一群群年轻的修炼者，都是去参加剑道大会的。
“这次剑道大会，听说来了不少人。”一个路过的修炼者说道。
“可不是嘛。据说中域各大势力都派了弟子参加，北域、东域、西域也有人来。”
“听说万剑山这次拿出了三卷剑道传承，作为前十名的奖励。”
“不止呢。据说还有一卷火系功法，叫什么《万火归一诀》，谁能进入前三，就有资格参悟。”
粟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万火归一诀，果然是前三名的奖励。
“看来必须拿到前三了。”她喃喃道。
林越看向她：“有信心？”
粟笑了：“没有也得有。”
又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池依山而建，城墙高大，城门宽阔，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城门口，有身穿白衣的剑修在维持秩序，检查过往行人的身份。
“这里就是万剑城。”粟道。
众人走进城门，只觉眼前一亮。
城中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人流如织。有卖兵器的，有卖丹药的，有卖符箓的，有卖典籍的，应有尽有。街上行走的大多是修炼者，一个个气息不弱。
“好热闹啊。”小月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
粟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妇人，笑道：“几位客官也是来参加剑道大会的吧？来得巧，还有三天报名就截止了。”
粟点头：“请问在哪里报名？”
妇人道：“城北的万剑台，有专门负责报名的人。不过每天排队的人很多，客官最好明天一早就去。”
粟谢过，安排好房间，带着林越去城北查看情况。
城北有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竖着一柄石剑，高达百丈，气势恢宏。这就是万剑台。
此刻，万剑台周围人山人海，都是来报名的年轻修炼者。报名处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粟看了看，道：“明天早点来。”
林越点头。
两人回到客栈，众人已经安顿好。青萝拿出一袋灵石：“刚才在街上卖了二十枚丹药，换了五百灵石。”
粟接过，掂了掂：“够用一阵子了。”
小月凑过来：“粟姐姐，报名顺利吗？”
粟道：“明天去排队。”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粟就带着小月和林越来到城北。
广场上已经排起了长队，足有上百人。
粟三人排在队尾，耐心等待。
天亮后，人越来越多。到巳时，队伍已经排到了广场外面，足有上千人。
“这么多人？”小月咋舌。
粟淡淡道：“整个中域的年轻才俊都来了，自然不少。”
队伍缓慢前行，一个时辰后，终于轮到粟。
报名处坐着一个白衣老者，面容清瘦，气息深不可测。他看了粟一眼，道：“姓名，年龄，修为，来历。”
粟道：“粟，十八，凝丹后期，东域。”
老者提笔记录，又道：“修炼何种功法？”
粟道：“火系。”
老者抬头看她一眼：“火系？这里是剑道大会，修炼火系来凑什么热闹？”
粟道：“我想参悟万火归一诀。”
老者笑了：“那得进前三才行。小姑娘，你一个凝丹后期，想进前三？”
粟淡淡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老者挑眉，仔细打量她一番，忽然道：“你就是在天骄会夺冠的那个粟？”
粟点头。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听说你得到了凤凰涅盘经？”
粟没有否认。
老者沉吟片刻，道：“好。报名费一千灵石。”
粟一愣：“这么贵？”
老者笑了：“怎么，堂堂天骄会冠军，连一千灵石都拿不出来？”
粟看向小月，小月尴尬地拿出灵石袋，数了数，只有五百。
老者笑眯眯道：“不够啊。要不你回去凑凑？”
粟皱眉，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的报名费，我出了。”
粟回头，只见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穿一袭白衣，容貌清丽，气质出尘。她的气息，赫然是凝丹大圆满。
女子走到报名处，拿出一袋灵石，递给老者：“一千灵石，我替她付。”
老者接过，笑道：“南宫小姐还是这么大方。”
女子看向粟，微微一笑：“我叫南宫婉，中域南宫家的人。久仰粟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粟抱拳：“多谢南宫姑娘。这灵石，我会还的。”
南宫婉摆手：“不必。就当交个朋友。”
她顿了顿，道：“粟姑娘也要参加剑道大会？”
粟点头。
南宫婉笑道：“那正好，我也是。到时候台上见。”
她说完，飘然而去。
小月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道：“好漂亮的人。”
粟点头，若有所思。
南宫婉，中域南宫家……这个家族，她听说过。南宫家是中域五大世家之一，以剑法着称，实力不弱于一流宗门。
报名结束后，三人回到客栈。
青萝等人听说报名费要一千灵石，都吓了一跳。
“这么贵？”炎烈瞪大眼睛。
粟点头：“万剑山这是故意筛选。连一千灵石都拿不出来的人，也没资格参加。”
青萝心疼道：“那我们欠了南宫家一个人情。”
粟道：“我会还的。”
林越道：“那个人，可靠吗？”
粟想了想，道：“暂时看不出来。但她没有恶意。”
众人点头，不再多说。
接下来的日子，粟等人一边修炼，一边等待剑道大会开始。
万剑城越来越热闹，每天都有大量修炼者涌入。街上人头攒动，客栈爆满，连城外的空地都搭满了帐篷。
三天后，报名截止。
据统计，这次参加剑道大会的年轻修炼者，足有三千六百人。来自中域各大势力，以及东域、西域、北域、南疆等地。
“三千六百人，只取前十。”粟喃喃道，“竞争激烈啊。”
林越道：“有信心吗？”
粟笑了：“当然。”
第二天，剑道大会正式开始。
万剑台周围，搭建了数十座看台，供各大势力观礼。看台上坐满了人，有各宗门的宗主长老，有各世家的家主族老，还有从各地赶来的散修。
万剑台中央，站着七十二名白衣剑修，个个气息凌厉，都是凝丹境以上。他们是万剑山的核心弟子，负责维持秩序。
巳时正，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消散，现出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身穿青袍，背负长剑，气息深不可测。他站在万剑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老夫剑无名，万剑山山主。”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欢迎各位来参加剑道大会。”
全场哗然。
剑无名！万剑山山主，金丹境大圆满的强者！
粟看向台上，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这就是金丹境大圆满的气势吗？果然强大。
剑无名继续道：“本次剑道大会，共分三轮。第一轮，淘汰赛。三千六百人，取三百六十人进入第二轮。第二轮，晋级赛。三百六十人，取三十六人进入第三轮。第三轮，决赛。三十六人角逐前十。”
他顿了顿，道：“前十名，可入剑阁参悟剑道传承三日。前三名，可额外参悟万火归一诀。”
话音落下，全场沸腾。
万火归一诀！果然是前三名的奖励！
粟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
剑无名抬手，全场安静下来：“现在，第一轮开始。所有参赛者，上台抽签。”
三千六百人依次上台，从箱子里抽出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数字，对应自己的编号。
粟抽到一千二百三十七号。
林越抽到三千四百五十六号。
小月抽到八百八十八号。炎烈抽到二千零一号。石头抽到一千五百六十六号。青萝抽到三千一百一十一号。
“抽签结束。”剑无名道，“第一轮规则：每人随机匹配一名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万剑台光芒一闪，化作三十六座小型擂台。每座擂台上，都有一名裁判。
“一号到一百号，上台对战。”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个身影跃上擂台。
粟坐在看台上，静静观看。
第一轮比赛进行得很快。参赛者实力参差不齐，强的有凝丹大圆满，弱的只有筑基中期。往往几招之间就分出胜负。
一个时辰后，轮到粟。
“一千二百三十七号，对战二千五百六十八号。”
粟站起身，跃上擂台。
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男子，身材魁梧，手持双斧，修为在凝丹中期。
男子打量粟一番，咧嘴笑道：“小丫头，认输吧，免得伤了你。”
粟淡淡道：“出手吧。”
男子冷哼一声，双斧劈下，斧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杀意。
粟身形一晃，轻易避开。
男子一愣，双斧连劈，招招狠辣。但粟身法灵动，每一招都差之毫厘地避开。
“你就知道躲吗？”男子怒了。
粟笑了：“好。”
她抬手，一掌拍出。
金白色火焰升腾，化作一只火凤，扑向男子。
男子大惊，双斧全力劈出，但火凤直接穿过斧光，撞在他胸口。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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