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阳寿换一个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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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成立。”陆判官的声音依旧平淡，他随手将那份寂灭海残图和那枚七彩路引抛给沈渊，“路径与路引予你。记住你的承诺，镇魂玺碎片。”

沈渊艰难地接住两样东西，残图触手冰凉，路引则带着一丝陆判官的威严气息。他没有再多看陆判官一眼，只是默默地、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两样东西与引路灯、镜核一同收好。

他转过身，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一步一步，向着审判殿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背负着千钧重担。

殿外的灰雾似乎更加浓重了，阴冷的风吹拂着他近乎透明的魂体，带来刺骨的寒意。失去了十年阳寿，他感觉与阳世肉身的联系都变得微弱了许多，顾倾川通过心神连接传来的波动几乎细不可闻，充满了焦急与担忧，但他已无力回应。

他按照残图上标示的、那条偏僻幽深的小径，踉跄前行。陆判官给予的路引散发出的微弱七彩光芒，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沿途遇到的一些低阶游魂感受到这股判官气息，纷纷避让开来，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但他的状态实在太差了。魂力枯竭，阳寿折损，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仅凭着一股“找到老师”的执念在强行支撑。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规整的石板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死寂的黑色土地。天空不再是永恒的灰暗，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仿佛掺杂了墨汁的暗红色，低低地压迫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万物终结般的腐朽气息，连阴司固有的阴冷在这里都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冻结灵魂的死寂。

前方，出现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如同墨玉般漆黑平静的“海洋”。海面没有波涛，没有涟漪，甚至没有任何光线反射，仿佛吞噬了一切声音、光线与生机。

寂灭海。

仅仅是站在边缘，沈渊就感到自己的魂体都要被那无边的死寂所同化、瓦解。怀中的镜核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警告波动，甚至连黄泉引路灯的灯焰，都畏惧般地缩到了最小，光芒仅能护住他心口方寸之地。

这里，就是老师残魂所在之地？也是那道诡异“赦令”的终点？

沈渊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取出那份残图。残图到了这里，上面的路线已经变得极其模糊，只能大致指向海岸线的某个方向。他挣扎着，沿着海岸线，向着那个方向挪动。

每一步都无比艰难，死寂的气息无孔不入，侵蚀着他的意志。他感觉自己的记忆都在变得模糊，各种负面情绪——绝望、孤独、虚无——如同潮水般涌来。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片死寂彻底吞噬，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时——

他怀中那枚镜核，突然毫无征兆地，灼热了起来！

并非之前那种温润的清辉，而是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强烈吸引、强烈共鸣的灼热！同时，一股微弱到极致、却无比熟悉的、属于青云子老师的灵魂波动，如同黑暗中一丝微弱的火星，透过镜核，传递到了沈渊几乎冻结的意识深处！

这波动……来自寂灭海的深处！而且，似乎不止一道！除了老师那熟悉的气息，竟然还有另外几股……同样微弱，却带着不同特质，仿佛也被囚禁于此的魂魄波动？

老师并非独自一人被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