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血战之后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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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大势已去！
沈渊那诡异而高位格的力量，对他形成了致命的克制！龙虎山众人虽然伤亡惨重，但困兽犹斗，且援军可能随时会到（他不知道龙虎山内部也在清理，援军未必能及时赶到，但此刻他不敢赌）。继续缠斗下去，一旦被沈渊缓过气再来一次那种净化，或者天师等人拼命拖住他，后果不堪设想！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沈渊身上的秘密和那盏灯，他志在必得，但需要从长计议！
“撤——！”
司徒玄发出一声满含不甘与怨毒的尖啸，猛地将胸前裂开的肉瘤中剩余的污秽寂灭之力全部引爆！一股更加浓烈、但也更加混乱的暗紫色邪气如同风暴般炸开，暂时逼退了天师和靠近的众人！
同时，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血符，猛地拍向脚下祭坛废墟的某处！
“血遁·万里无踪！”
血符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将他包裹。血雾瞬间收缩，仿佛要将他拉入另一个空间维度！
“拦住他！”天师怒吼，数道雷光斩向血雾！
顾倾川也将最后的弹药倾泻过去！
然而，那血雾仿佛介于虚实之间，大部分攻击穿透而过，只有少数几道雷霆和特制弹药击中了边缘，血雾剧烈震荡，其中传来司徒玄一声压抑的闷哼，但终究未能将其留下。
血雾一闪，彻底消失无踪，只留下原地一个缓缓旋转、随即消散的微小空间漩涡，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浓重血腥与邪气。
司徒玄，竟然在最后关头，不惜损耗本源，动用阴山宗保命禁术“血遁”，逃走了！
随着他的逃离，那失去了核心维持的“万鬼噬魂大阵”残余鬼气彻底崩散，天空中的黑暗迅速褪去，露出陨星涧那依旧暗红却已不再诡异的天空。地面裂缝中也不再涌出骨手鬼火。只有司徒玄胸前那片仍在缓慢扩散的“灰域”，依旧残留，但扩张速度已大大减缓，并且失去了活性，如同无根之萍。
敌人溃败了！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降临。
战场上一片狼藉，尸横遍野，哀鸿阵阵。龙虎山弟子和暗桩队伍伤亡过半，幸存者也个个带伤，精疲力尽。守拙道长和几位主持阵旗的长老因阵法反噬和战斗，伤势沉重，几乎失去战力。
顾倾川半跪在地，大口喘息，身上多处伤口渗血，手中特制枪械也已过热损坏。
天师张清尘拄着紫铜法剑，脸色苍白，气息紊乱，刚才连续爆发和硬抗“道殒”之力，让他消耗巨大，道基都受了震荡。
而沈渊……
在司徒玄遁走的瞬间，他那强行提聚的一口气便散了。
右眼深潭般的灰色迅速褪去，重新化为虚无的空洞，随即连那份空洞感也迅速消散，双眼都变得黯淡无神。左臂的灰黑死气彻底蔓延过肩，向着心脉侵蚀。皮肤上那些冰裂般的纹路加深，甚至开始渗出冰冷的、灰白色的“血液”。
他身体晃了晃，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后倒去。
“沈渊！”顾倾川第一个反应过来，不顾伤痛，踉跄着扑过去，在他倒地前将其扶住。
触手一片冰凉，几乎感觉不到活人的体温与脉搏！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黄泉引路灯也光芒黯淡，缓缓落回他怀中，灯焰微弱，仅能勉强护住灯盏内那三团更加微弱的魂火。
“快！救人！”天师也强撑着走过来，立刻取出龙虎山最珍贵的疗伤丹药，想要喂给沈渊，却发现他牙关紧咬，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吞咽。
“他体内生机……被那股‘终末’之力侵蚀得太深了！魂魄也……”守拙道长被弟子搀扶过来，探查之后，脸色惨然。
众人心沉到了谷底。沈渊为了挡住司徒玄、守护魂火、净化“道殒”，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他本就“非生非死”的状态，此刻更是滑向了彻底的“寂灭”边缘！身体的生机被冻结、侵蚀，魂魄也因过度引动真核而变得极其脆弱、混乱，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这时，顾倾川身上的加密通讯器，传来了微弱却清晰的信号——是749局总部，通过龙虎山临时修复的通讯中转，强行接入了！
“顾组长！听到请回答！阿娜依的情况有变！”通讯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
顾倾川心中一紧：“说！”
“就在刚才，阿娜依身上的‘异化蛊核’突然剧烈活性化！并且……与某个极遥远但异常强大的‘三眼标记’源头，建立了超远程共鸣！共鸣爆发的能量，差点摧毁了隔离病房！我们勉强压制住了蛊核，但阿娜依的生命体征急剧恶化！专家组判断，那个‘标记’的源头，很可能通过这次共鸣，锁定了阿娜依的位置，甚至……可能已经反向获取了我们这边的大量情报！包括你们之前通过子蛊传递的部分信息！”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石坚重伤昏迷，阿娜依生命垂危且成为新的“标记”源头和情报泄露点，沈渊命悬一线，龙虎山自身损失惨重，司徒玄虽然败退但未死，其背后的“窃命者”组织依旧隐藏在暗处，图谋未消……
这场血战，他们虽然暂时守住了封印，击退了强敌，但付出的代价，惨重到了极点。
天师看着怀中生机几近断绝的沈渊，又看了看周围伤亡的弟子和同伴，眼中充满了悲怆与决意。
“立刻联系总局，请求最高级别的医疗和保密支援！将阿娜依和石坚，用最安全的方式，秘密转移到龙虎山！此地不宜久留，清理战场，回收所有重要物品和证据，特别是镜核和那盏灯！”
“沈小友……”天师低头，看着沈渊那灰白冰冷的面容，缓缓抬起手，将一股精纯温和的道元，小心地渡入他心脉，勉强吊住那最后一缕生机。“老道绝不会让你就此逝去。龙虎山千年底蕴，纵使倾尽所有，也要为你寻得一线生机！”
他抬起头，望向那被加固的星光符文封印，又望向陨星涧深处。
“《幽冥录》下册，或许……是最后的希望了。”
月色凄冷，照在血腥未散的战场上，映照着幸存者们疲惫、悲伤、却依旧坚定的脸庞。
血战虽息，但真正的征程与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