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最后的倒计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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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周末，星溯总部的战略指挥中心依然灯火通明。中央空调系统正在满负荷运转，试图用22度的冷气驱散那种无孔不入的燥热，但似乎连机器发出的嗡嗡声都带着几分焦躁。
林溯坐在指挥席上，面前是一碗没动几口的白粥。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那是连续48小时未曾合眼的证明。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那块代表着商业版图的电子地图，而是死死盯着另一块独立的、被标注为“绝密”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诺亚”计划在西南战区的实时遥测数据。
“林总，这是四川分公司刚刚传回来的早报。”
吴俊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还有些温热的传真件。他的神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这空气中紧绷的弦。
“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在绵阳、德阳、都江堰部署的五十个‘星淘农村服务站’前置仓，昨晚进行了最后一次物资盘点。所有库存——包括饮用水、压缩干粮、医疗包、手摇发电机，全部处于‘待发’状态。”
“另外，周富贵发来急电。”吴俊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他说……当地的情况有点邪门。”
“念。”林溯放下手中的勺子，声音沙哑。
“周富贵在电报里说：绵阳游仙区的一个水库，昨晚水位突然莫名下降了半米，明明这两天没放水也没抽水。还有，北川中学附近的几个村子里，老乡养的狗昨晚叫了一整夜，怎么打都停不下来。村口池塘里的蟾蜍，成群结队地往岸上爬，黑压压的一片，看着瘆人。”
“当地老人都说，这是‘龙翻身’的前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几个年轻的数据分析师面面相觑，有人想笑说这是迷信，但看到林溯那冷峻如铁的脸色，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林溯闭上眼睛。
龙翻身。
多么古老而精准的形容。
在前世的记忆里，这些异象确实在震前被无数次提及，但在当时，它们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或者是被科学理性忽略的噪音。直到灾难发生后，人们才在废墟中痛哭流涕，懊悔没有读懂大自然发出的最后通牒。
“告诉周富贵，”林溯睁开眼，目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刺眼，“这就是信号。”
“命令所有前置仓的负责人，今晚不许回家睡觉。所有人，就在仓库门口打地铺。货车司机必须在驾驶室里待命。那一百部海事卫星电话，每隔一小时进行一次开机测试，确保电量100%，信号满格。”
“可是林总，”一名负责公关的高管终于忍不住开口，“今天是母亲节。很多员工都想回家陪陪老人。我们这样搞‘军事化演习’，如果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内部怨气会很大。而且外界媒体也在盯着，说我们星溯是不是疯了，拿着几亿的物资在山里玩生存游戏。”
“怨气？”林溯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
“哪怕他们恨我一辈子，哪怕全天下都说我是疯子。”
“只要能在那一刻多救一个人，我就认了。”
“执行命令。”
……
与东方的压抑截然不同，此刻的欧洲正沐浴在初夏明媚的阳光中。
陈世豪的私人庄园里，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午宴。长桌上摆满了从法国空运来的生蚝、鱼子酱和顶级香槟。受邀的宾客包括欧洲几大电信运营商的高管、时尚界的买手，以及几位对“盘古”芯片表现出浓厚兴趣的风险投资人。
陈世豪穿着一套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白色西装，举着酒杯，意气风发地发表着祝酒词。
“各位，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很高兴地向大家宣布，盘古半导体与台积电的合作已经进入了实质性阶段。我们的生产线正在全速运转。”
“有人告诉我，我的老对手，星溯科技的林先生，最近似乎放弃了科技竞争，改行做起了慈善。”陈世豪耸了耸肩，引来一阵哄笑，“听说他在中国的山区里囤积了大量的方便面和帐篷。也许他是觉得，既然手机卖不过我，不如改行开连锁超市？”
“哈哈哈——”
宾客们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在他们看来，星溯最近的行为确实匪夷所思。一家科技巨头，在奥运前夕的黄金营销期，不去打广告卖产品，反而把大量的现金流压在这些毫无技术含量的救灾物资上，这简直是商业自杀。
“这就叫格局。”陈世豪抿了一口香槟，眼中闪烁着轻蔑的光芒，“当一个人失去了对技术的信仰，开始沉迷于所谓的‘社会责任’作秀时，他的帝国就已经开始腐烂了。”
“而我，将用纯粹的技术，用极致的性能，送他最后一程。”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助理低声吩咐道：“让媒体把今天这番话发出去。标题就叫——《当星溯在卖方便面时，盘古正在改变世界》。”
陈世豪看着波光粼粼的日内瓦湖，心中满是即将复仇的快意。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他那笔巨额贷款的抵押银行——德普国际银行的后台数据里，梁安琪埋下的做空引信，正在发出微弱而致命的滋滋声。
他更不知道，他嘲笑的那些“方便面和帐篷”，将在几十个小时后，成为比芯片珍贵一万倍的黄金。
……
虽然是周日，但为了备战即将到来的高考，高三的学生们依然在进行补课。操场上，高一高二的学生正在上体育课，喧闹声和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体育馆的一角，原本用来存放器材的仓库，此刻已经被堆满了贴着“星溯物流”标签的箱子。
周富贵蹲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周老板，这天也太闷了。”体育老师老张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你看这天上的云，红彤彤的一条一条，像不像被剥了皮的排骨？我活了五十岁，没见过这种怪天。”
周富贵抬头看了一眼。那确实是地震云。
虽然官方气象台预报只是多云转阴，但他相信林溯。那个年轻人有一种近乎妖孽的直觉，从未出错过。
“老张，”周富贵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碾灭，“咱们商量个事。”
“啥事？”
“明天……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明天有什么动静，不管多小，你能不能带着体育组的老师，第一时间往教学楼跑？别管器材，别管纪律，看见学生就往操场上赶。”
老张愣了一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周老板，你这两天是不是太紧张了？搞个演练而已，还当真了？明天周一，那是升旗仪式，全校师生都在操场上，能有啥事？”
“升旗仪式……”周富贵念叨着这个词，突然眼睛一亮。
对啊！升旗仪式！
如果灾难发生在早上升旗的时候，那该多好。几千名师生都在空旷的操场上，那就是零伤亡。
可是……林溯给他的时间窗口，是明天下午。
那是学生们都在教室里上课的时间。
周富贵的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他只是个商人，他没法去跟校长说“明天下午要地震，全校停课”。那样会被当成疯子赶出去，甚至会被警察抓起来。
他只能做他能做的。
“老张，这个你拿着。”周富贵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扩音大喇叭，塞到老张手里，“这是我们公司新出的，声音特大，还能放警报。送你了。明天……你一定要随身带着。”
老张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喇叭，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行，谢了啊周老板。你们星溯的东西就是好。”
看着老张离去的背影，周富贵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那堆积如山的物资，那是林溯让他准备的“诺亚方舟”。
“老板啊老板，”周富贵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人还是神？你最好是神。不然这场赌局，咱们输不起啊。”
……
“先知”AI的监控室里，陈静正盯着一组异常的数据流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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