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黄金时代序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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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国庆长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也是全球金融海啸爆发以来最惊心动魄的一天。
就在昨天，美国众议院以228票对205票否决了布什政府提出的7000亿美元救市方案。消息传出，道琼斯指数瞬间狂泻777点，创下历史最大单日跌幅。全球股市一片哀嚎，恐慌指数（VIX）飙升至历史高位。
在这个资本寒冬凛冽刺骨的清晨，林溯的车队却穿过了拥堵的中关村大街，停在了联想集团总部的大楼前。
如果说昨晚与任正非的会面是一场关于“魂”的共鸣，那么今天与联想的谈判，就是一场关于“术”的交易。
会议室里，联想集团的现任掌门人杨元庆已经等候多时。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一方面，联想刚刚完成对IBMPC业务的收购消化，正处于全球化扩张的关键期；另一方面，在移动互联网的浪潮前，这家PC巨头显得有些迟钝和焦虑。他们试图推出的几款智能手机在市场上反响平平，完全被诺基亚和新崛起的星溯压制。
“林总，欢迎。”杨元庆起身握手，目光打量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商业领袖。
“杨总，时间宝贵，我就开门见山了。”林溯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份代号为“星云开放联盟（NebuOpenAlliance）”的协议推到了桌面上。
“现在的局势很清楚。苹果的iPhone正在重新定义手机，诺基亚依然占据着半壁江山。联想如果想在移动领域分一杯羹，光靠卖硬件是死路一条。你们缺一个灵魂。”
杨元庆翻看着协议，眉头微皱：“你要我们用星云OS？这等于把命门交到了你手里。”
“不，是把未来交到自己手里。”林溯指了指协议的条款，“星云OS的底层内核（AOSP）完全开源、免费。联想可以随意定制UI，预装你们自己的软件。我们只要求保留核心的API兼容性。”
“免费？”杨元庆愣了一下。在Wtel联盟（微软+英特尔）的体系下讨生活多年的他，太清楚操作系统的授权费有多昂贵了。
“对，免费。不仅免费，我还送你们一份大礼。”林溯从包里拿出一份技术授权书，“星溯已经收购了北电网络的LTE核心专利池，并正在与华为共同制定4G标准。加入联盟，联想将获得这些通信专利的‘反向授权保护’。也就是说，当高通或者爱立信拿着专利大棒来敲诈你们的时候，星溯和华为会站在你们身后。”
这才是林溯真正的筹码。
他知道联想的软肋在哪里。这是一家极其依赖供应链整合和成本控制的公司。专利诉讼是他们最头疼的噩梦。
“条件呢？”杨元庆合上文件，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两个条件。”林溯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联想出海的所有智能手机，必须通过‘星智认证’，也就是必须搭载完整的星溯移动服务（SMS），包括我们的应用商店和账号体系。”
“第二，我想收购联想移动部门手中闲置的那条位于厦门的生产线，以及……借用你们在全球的PC销售渠道，推广我们的‘星云’云服务企业版。”
这是一笔极其精明的交换。林溯用免费的系统换取了联想庞大的硬件出货量作为生态入口，同时利用联想成熟的PC渠道为自己的企业级云计算铺路。
杨元庆沉默了许久。他在权衡。
拒绝林溯，意味着联想要么继续在WdowsMobile的泥潭里挣扎，要么花巨资去研发一个注定没有生态的自有系统。而接受林溯，虽然意味着在软件服务上受制于人，但却能立刻获得一张通往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头等舱船票，还能得到强大的专利保护伞。
对于奉行“贸工技”路线的联想来说，这个选择其实并不难。
“成交。”杨元庆伸出手，眼神变得坚定，“林总，希望我们能像当年的微软和IBM一样，联手吃下这个市场。”
“会的。”林溯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甚至比那更大。”
至此，林溯的“合纵连横”拼图终于完成。
技术上有华为做基石，生态上有星溯做核心，规模上有联想做扩音器。
这个“铁三角”，足以在即将到来的移动互联网大战中，与苹果、谷歌、三星组成的西方阵营分庭抗礼。
……
下午14:00，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林溯坐在私人飞机的候机厅里，并没有急着登机。他正在听取大洋彼岸传来的最新战报。
电话那头是秦风，背景音里有着嘈杂的英语广播声和搬运东西的动静。
“老板，‘大收割’行动非常顺利。”秦风的声音透着兴奋，“摩托罗拉芝加哥总部的那个射频团队，一共45名顶级工程师，已经全部签了字。他们对摩托罗拉的分拆传闻早就人心惶惶，我们开出的薪水和期权让他们无法拒绝。”
“还有Pal那边。”吴俊接过电话，“WebOS的核心代码库和所有相关专利已经完成过户。马蒂亚斯·杜阿尔特（WebOS设计之父）正带着他的设计团队，坐我们的包机飞往深城。他说他迫不及待想看看你描述的那个‘未来’了。”
“很好。”林溯看着窗外起降的飞机，“北电网络那边呢？”
“稍微有点麻烦。谷歌和苹果似乎也嗅到了味道，想要参与竞拍北电剩余的专利。”吴俊汇报道，“不过，我们在加拿大政府那边的游说起了作用。我们承诺保留渥太华的研发中心，并增加就业岗位。这在这个经济危机的关口，是巨大的加分项。”
“那就加钱。”林溯淡淡地说道，“不管谷歌出多少，我们都加价10%。那些专利是4G时代的核武器，必须握在我们手里。”
“明白。”
挂断电话，林溯看了一眼时间。
2008年9月30日，15:30。
距离国庆长假只剩几个小时。
而在国内的市场上，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收尾。
“老板，陈世豪的‘盘古半导体’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了。”周富贵发来短信，“法院正在拍卖他的资产。包括他在深城的几处房产、豪车，以及那个被做烂了的‘盘古’商标。”
“那个商标，我要了。”林溯回复道，“用最低价买回来。洗干净，留着以后用。”
“收到。另外，咱们的Drear手机，为了迎接黄金周，备货的一百万台已经全部发往各地的渠道。现在的预订量已经爆了。黄牛都在加价收。”
林溯看着手机屏幕，轻轻吐出一口气。
陈世豪彻底出局了。这个前世的宿敌，今生的绊脚石，终于被他亲手埋葬在了2008年的秋天。
但他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因为他知道，陈世豪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对手——乔布斯、拉里·佩奇、贝佐斯，那些硅谷的巨头们，才刚刚开始发力。
“走吧，回深城。”
林溯起身，走向登机口。
……
傍晚19:00，深城。
当林溯推开家门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韭菜鸡蛋馅饺子的味道。
苏晚晴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回来了？”
“嗯，回来了。”
林溯放下行李，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这几天的奔波，从华尔街的惊心动魄，到北京的纵横捭阖，他在外面是杀伐果断的商业帝王，是让无数人敬畏的“林总”。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厨房里，他只是一个归家的丈夫，一个疲惫的旅人。
“累吗？”苏晚晴转过身，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有点。”林溯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但在看到你的那一刻，就不累了。”
“油嘴滑舌。”苏晚晴笑着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快去洗手，饺子马上出锅。我还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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