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免费的暴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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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林溯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冷静得像个局外人，“还没到底。”
“德国巴伐利亚州政府还在试图组织财团救助。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债权人就不会彻底绝望，我们就拿不到最好的筹码。”
“我们要等。”
“等什么？”
“等华尔街开盘。”林溯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等道琼斯指数跌破点的那一刻。那时候，全球的信心会彻底崩塌。那时候，才是我们进场收割的最佳时机。”
晚上21:30。美股开盘。
道琼斯指数低开300点，随后一路向下，没有丝毫反弹的迹象。恐慌盘涌出，不少蓝筹股的股价瞬间腰斩。
不到一小时，道指跌破点大关，这是四年来首次。
屏幕上全是刺眼的红色。
“就是现在。”林溯猛地将钢笔拍在桌上。
“动手！”
“周富贵，联系奇梦达的债权人委员会。告诉他们，星溯愿意出资收购奇梦达所有的DRAM相关专利，并接收其在慕尼黑和西安的研发团队。报价是……5000万欧元。”
“5000万？！”周富贵瞪大了眼睛，“老板，这可是人家花了十几亿研发出来的技术啊！这简直是抢劫！”
“现在就是抢劫的时候。”林溯冷冷地说道，“告诉他们，这是唯一的offer。如果他们拒绝，下周奇梦达就会破产清算，那些专利会变成废纸，那些工程师会失业。我们是唯一的救生艇。”
“明白！”周富贵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大金牙，抓起电话就开始拨号。
“吴俊，你那边。”林溯转向另一侧，“北电网络（Nortel）的情况怎么样？”
“很惨。”吴俊汇报道，“股价已经跌破1美元，面临退市风险。谷歌虽然也想买他们的专利，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谷歌董事会很犹豫，不敢拿出大笔现金。”
“谷歌不敢，我们敢。”林溯果断下令，“在这个世界上，现金为王。我们手里有250亿美元的现金储备，这就是我们的核武器。”
“直接向北电董事会发函。我们要打包收购他们手中所有的LTE（4G）标准必要专利，以及光传输网络的业务部门。报价15亿美元。全现金，一次性付清。”
“并且承诺，保留渥太华研发中心，不裁员。”
“这个条件，足以让加拿大政府闭嘴，也足以让北电的股东们跪下来喊爸爸。”
“是！”吴俊领命。
指令像流水一样发出去。在这个全球资本都在哀嚎、都在收缩的寒夜里，星溯这艘巨轮，却逆流而上，张开了血盆大口，开始吞噬那些在这个时代落难的巨人。
……
2008年10月8日，星期三。
经过两天两夜的极限拉扯和谈判，第一份战报传回了深城。
“老板！拿下了！”
周富贵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林溯办公室，手里挥舞着一份传真件，“德国人撑不住了！奇梦达债权人委员会同意了我们的方案！5500万欧元，稍微加了一点，但那是为了安抚工会。”
“所有的DRAM深沟槽技术专利，包括那个最关键的堆叠式内存架构，全归我们了！还有那三百名顶尖的德国工程师，已经同意签新的劳动合同。”
林溯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有了这些技术，星溯的服务器内存瓶颈将被彻底打通。配合自研的麒麟芯片和星云OS，他将拥有打造世界级云计算中心的底气。
“很好。富贵，记你一大功。”
“嘿嘿，都是老板指挥得好。”周富贵挠挠头，“不过老板，还有个事儿。我在慕尼黑的时候，听说那个……AMD公司，日子也不好过。他们的股价跌到3美元了。咱们要不要……”
“AMD？”林溯眉毛一挑。
这可是x86架构的唯二玩家，也是GPU领域的双雄之一（收购了ATI）。虽然现在被英特尔按在地上摩擦，但底蕴犹在。
“不急着买公司。”林溯想了想，“AMD现在的债务是个无底洞，我们没必要背这个包袱。但是……可以买点股票。当个战略投资者。”
“让安琪在二级市场上慢慢吸筹。控制在5%以内，不要举牌。以后我们在PC领域，或许需要这张牌来牵制英特尔。”
“明白。”
……
这一周，全球股市蒸发了数万亿美元。无数财富灰飞烟灭。
但在星溯的会议室里，却是一片丰收的景象。
除了奇梦达的专利，北电网络的谈判也进入了尾声。虽然谷歌试图搅局，但面对星溯砸出的“全现金”重锤，以及“保留就业”的承诺，北电最终选择了星溯。
这意味着，通往4G时代的最后一张门票，也被林溯攥在了手里。
“老板，这周我们花出去了将近20亿美元。”梁安琪看着报表，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震撼，“我们买到了过去几十年，西方世界积累的最核心的技术资产。如果是在平时，这笔钱连个零头都不够。”
“这就是危机的魅力。”林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深城的夜景。
“当潮水退去的时候，我们在捡金子。而别人，都在忙着找裤子。”
“对了，国内的情况呢？”林溯突然问道。
“国内……”吴俊犹豫了一下，“手机市场上，由于我们的Drear缺货（其实是饥饿营销），再加上这周股市暴跌导致消费信心下降，整体销量有所下滑。反倒是……山寨机市场，异常火爆。”
“特别是那些贴了我们‘星智认证’标的山寨机，在三四线城市简直卖疯了。”
林溯笑了：“这很正常。大家都没钱了，自然更看重性价比。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搞‘星云开放联盟’的原因。”
“我们要把高端做成信仰，把低端做成生活。”
“对了，那个人呢？陈世豪。”林溯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
“他？”周富贵嗤笑一声，“彻底凉了。这周股市暴跌，他那点最后的资产也被强行平仓了。听说他现在躲在香港，天天被债主堵门。连那个‘盘古’商标，都被法院拿出来拍卖了。”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用一家空壳公司，花了50万人民币，把那个商标买下来了。”
“洗干净了吗？”
“洗干净了。所有的债务和法律纠纷都剥离了。现在‘盘古’这两个字，干干净净，只属于我们。”
林溯点了点头。
“把它封存起来。”
“有一天，我们会用它，来命名一个真正开天辟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