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戊辰之变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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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骑着快马，冲破护卫队列，冲到龙辇前，翻身下马，重重跪倒在地：“启禀陛下！大事不好！龙井、大安、洪山口三关同日失守！数万后金鞑子破关而入！朱国彦总兵已经率领五千骑兵驰援遵化！刘策总督请求陛下速发援军！”

“什么？！”

崇祯猛地站起身，龙辇晃了一下。他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后金来的地方，他是清楚的己巳之变嘛，但却提前了一年多，是把他们逼得太急了，所以才铤而走险么。

“回陛下，后金鞑子拂晓突袭，三处关口的新募壮丁先溃了。张全义参将带着亲兵弃关而逃，王进忠公公战死，守军群龙无首，所以才……”信使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条理清晰地连续发令：“传朕旨意！即刻终止辽东巡边，全军掉头返回京城！命公沙的西劳率领勇卫营主力两千五百人，火速驰援通州，扼守京北门户，剩下五百人护卫銮驾回京！传旨京城九门提督，即刻关闭九门，全城戒严，所有勋贵宗室、文武官员无诏不得私自出城！再传六百里加急给袁崇焕，令他尽起关宁铁骑，星夜入关勤王！”

“奴才遵旨！”王承恩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下去安排。

龙井关关内，后金的大汗营帐里。

皇太极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清点完的战报，敖汉部首领班第、奈曼部首领衮楚克。

这次入关，皇太极一共带来了三万五千人马，其中满洲八旗两万三千人，包括四千名精锐甲兵和一万九千名无甲步卒；敖汉、奈曼等归附的弱小蒙古部落联军八千人；还有四千名汉军辅兵和火器匠役。喀喇沁部只是作为向导，探明了三处偏隘的小路，完成任务后就已经大部撤回草原，没有参与后续作战。

“三座关口已经全部拿下，我军伤亡一千三百余人，大多是蒙古的弟兄和无甲步卒。”皇太极放下战报，沉声道，“明军的抵抗比我们想象的要强，朱国彦已经带着五千骑兵往遵化去了。我们必须尽快拿下遵化，打开通往京畿的通道。”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补充道：“这次入关，我们没有退路。祖大弼烧了辽西的秋苗，辽河以西颗粒无收。要是抢不到足够的粮食和人口，这个冬天，我们至少有上万族人会饿死。”

“汗王，”多铎第一个站出来，大声道，“遵化不堪一击！我愿意率领镶白旗为先锋，一日之内拿下遵化城！”

“不可。”代善皱了皱眉，开口道，“我们孤军深入大明腹地，后路只有少量兵马驻守，一旦明军切断长城关口，我们就会全军覆没。这次入关只为劫掠粮秣人口，不是为了占地。不如先在汉儿庄休整两天，等把第一批抢来的东西运回去，再慢慢推进。”

“二哥就是胆小！”多铎不屑地撇了撇嘴，“现在明军调度仓促，正是长驱直入的好时候！等朝廷的援军都到了，再想抢就难了！”

“你懂什么！”代善脸色一沉，“我们总共只有三万五千人，要是折损太多，辽东的明军进攻怎么办？”

“好了，别吵了。”皇太极抬手压下两人的争论，逐一分派军令，“代善，你率领两红旗七千人马，分守龙井、大安、洪山口三处关口，牢牢把控后撤退路，不得有失。

班第、衮楚克，你们率领本部八千蒙古骑兵，负责押运所有战利品和俘虏，遇到明军小股部队，直接击溃。

多尔衮，你率领正白旗、镶白旗共八千满洲兵为先锋，明日一早出发，前往遵化牵制朱国彦所部。记住，只牵制不决战，不要跟他硬拼。

阿济格，你率领两蓝旗七千人马，分掠遵化周边的丰润、玉田等县，尽可能多地抢夺粮食、人口和财物。

我亲自率领两黄旗六千主力，驻扎汉儿庄，居中调度。”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厉：“记住，这次入关，我们的唯一目标就是活下去。不要恋战，不要贪功。谁要是为了抢东西耽误了大事，军法处置！”

“喳！”众贝勒和蒙古首领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回营准备。代善走在最后，看着皇太极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总觉得，这次入关太冒险了。

多尔衮和多铎并肩走在营地里，多铎依旧满脸不甘：“十四哥，汗王也太谨慎了。要是听我的，直接率领大军直扑京城，说不定现在已经打进紫禁城了。”

多尔衮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不懂。大明的根基还在，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灭掉它。先抢够过冬的粮食，回去养精蓄锐，以后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