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鬼神夺走里你的魂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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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朱常洵日子本就不好过。之前襄城伯给他来过消息，他还觉得这襄城伯是异想天开，没当回事，没想到他们真敢谋反，这些日子茶饭不思生怕牵连到他这里。这天正跟王妃用膳，王府长史跌跌撞撞跑进来，脸白得像纸：“王爷！京里的锦衣卫到了！捧着圣旨，直奔正门来了！”

朱常洵手里的象牙筷“当啷”掉在桌上，肥硕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下去。他慌忙换上四爪蟒袍，一路小跑赶到正门，香案都来不及摆周正，就噗通跪倒在地。

锦衣卫千户王应朝一身飞鱼服，手捧明黄圣旨，立在阶上，身后十二名旗尉按刀而立，神色冷得像冰。

“福王朱常洵，接旨。”

朱常洵伏在地上，声音发颤：“臣……臣朱常洵，恭迎圣谕。”

王应朝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前面无非是说勋贵谋逆案牵涉藩邸，流言四起，着福王即刻入京面君，澄清是非，以安宗室之心。朱常洵听一句磕一下头，悬着的心刚要往下落，就见王应朝合上圣旨，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字字都像砸在青砖上：

“陛下另有口谕，问福王一句话。”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伏在地上的朱常洵，语气不带半分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威压：

“鬼神夺走了你的魂魄，皇祖本是一片爱子之心。

朱常洵，你是神宗皇帝爱子，朕的皇叔。自你就藩以来，给你的岁赐、庄田，宗室里数第一。皇祖与朕待你不可谓不厚，你本该谨守藩封，为诸王做个表率。未想到，诸王之中，你最是骄奢淫逸，一点也不顾及宗族体面。

朕也本是一片道心登基以来对你并未苛责，想启你天良，安分守己而已。

未想到如今更甚，乱臣贼子谋逆作乱，竟敢拿你的名号当幌子，蛊惑人心，搅动天下。朕且不问你是真不知情，还是装糊涂。

太祖高皇帝亲定的《皇明祖训》，藩王不得结交朝臣，这一条规矩，你都吃到肚子里去了？！”

最后这句话，王应朝提了声调，院里的属官、护卫听得清清楚楚，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出。

朱常洵浑身肥肉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趴在地上，额头狠狠往青砖上磕，咚咚作响，哭腔都破了音：“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臣绝不敢有半分异心！都是乱臣贼子攀咬污蔑！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王爷起来吧。”王应朝神色稍缓，“陛下只是召王爷入京辩白，并无他意。沿途车马护卫都已安排妥当，王爷收拾妥当，三日内务必启程。陛下在京里等着。”

朱常洵哪里还敢耽搁，当天就命人收拾金银细软，连王府的庶务都来不及交代，第二日一早就跟着锦衣卫的队伍往北去了。坐在轿子里，他还捂着胸口喘气，只觉得这一趟京城，怕是要脱层皮。

与此同时，朝廷的谕旨也顺着驿路传到了各处藩府。

周王、晋王、代王、蜀王、楚王……南北诸王都接到了同一份旨意：着天下在藩诸王，尽数赴京朝觐，陛下将召集宗室，申明祖训，整肃藩规，一并清查各藩不法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