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收复台湾就在今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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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三年四月初九，厦门中左所港。

天刚破晓，百余艘战船依序列阵，从港口一直延伸到外海，艨艟相连，帆樯如林。三艘高大的西洋夹板战舰居于阵中，十二艘乌尾巨舰分列两翼，大福船、海沧船层层排布，哨船、快船穿梭其间，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海鹰。

滩头上，两万多名水陆将士按营列阵，甲胄鲜明，刀枪林立。海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郑”字帅旗与大明军旗在晨风中高高飘扬，猎猎声里尽是肃杀之气。岸边的高台上，郑芝龙一身布面铁甲，腰悬佩剑，身后立着一众部将，帅案上供着圣旨与尚方剑。

三通鼓罢，全场寂然。

郑芝龙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万千将士，一百多个军中大嗓门者传话，沉厚有力：

“弟兄们！自万历末年起，红毛夷窃据澎湖，强占大员，劫我商船，杀我百姓，毁我渔舟，闽海百姓受其荼毒，已近十载！他们占着我们的土地，抢着我们的财货，还敢闯我天津港，欺我大明无人！”

他抬手往东南海面一指，语调陡然拔高：

“今日，陛下颁下圣旨，命我等率舟师南下，收复澎湖，夺回台湾！把红毛夷赶下海去，让闽海百姓重归安宁！这不是寻常的剿匪，是收我故土、固我海疆的家国之战！打赢了，子孙后代都能安享海晏河清；打输了，我们身后就是漳州、泉州，就是千万父老乡亲！”

话音落下，阵前一片静默，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收复澎台！固我海疆！”

“驱逐红夷！还我故土！”

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海面都泛起涟漪，连远处的鸥鸟都惊得四散飞起。

郑芝龙拔出佩剑，剑锋直指东南，声如金石：

“本帅与尔等约法三章：第一，登岸之后，不许滥杀降卒，不许劫掠土番，违者军法从事；第二，奋勇争先、斩将夺船者，重赏；畏缩不前者，立斩；第三，收复之地，皆是大明疆土，设官驻守，永镇海疆。今日启航，不破红夷，誓不还师！”

“不破红夷，誓不还师！”“收复台湾就在今日！”

万千将士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随着郑芝龙一声令下，号角长鸣，旗幡挥动。百余艘战船依次起锚，帆篷缓缓升起，借着东北季风，排成整齐的阵型，浩浩荡荡往东南方向的澎湖列岛驶去。船头劈开海浪，划出长长的白色水痕，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海疆敌巢。

厦门至澎湖水路约一百八十里，顺东北季风而行，一日两夜便可抵达。次日午后，澎湖列岛的轮廓便清晰出现在了海平面上。

前锋哨船率先抵近侦察，很快传回消息：岛上红夷早已撤得干干净净，娘宫的木堡大门敞开，炮位上的火炮也被拆走运走，只剩几间空屋和没来得及运完的少量粮草残渣，连守岛的两艘巡逻船也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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