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哥们儿你这瓜多少钱一斤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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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贩先是一愣，随即嬉皮笑脸地一摊手。“我开水果摊的，能卖给你生瓜蛋子啊？”

曹变蛟脸色一沉，语气加重了几分。“我问你这瓜保熟吗。”

瓜贩收起笑容，翻了个白眼。“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曹变蛟不紧不慢地在瓜摊旁的木凳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你这瓜要是熟我肯定要啊。那它要是不熟怎么办呀？”

瓜贩指着板车上的西瓜，语气凶狠。“哎，要是不熟，我自己吃了它，满意了吧？”

他把瓜放到秤上，手指偷偷在秤杆尾部按了一下。秤砣往前滑了一截。“十五斤，三十文。”

曹变蛟眉头一皱。“你这哪儿够十五斤呐？你这秤有问题呀。”

瓜贩恼羞成怒，一把抓起秤上的瓜放到他面前。“你他妈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你要不要！”

曹变蛟不慌不忙，伸手翻过秤盘，指向底部。“吸铁石。”

秤盘底下贴着一块小拇指大的黑磁石，在日光下泛着贼光。围观的路人哄的一声议论开了。瓜贩脸色骤变，伸手想去抢秤，曹变蛟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按住秤杆，盯着瓜贩的眼睛。“另外，你说的——这瓜要是生的，你自己吞进去。啊——”

话音未落，他抽出腰间短刀，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将板车上的生瓜劈成两半。瓜汁溅在板车上，瓜瓤白得刺眼。

“你他妈劈我瓜是吧！”瓜贩抄起扁担就要冲上来。曹变蛟侧身让过扁担，一把攥住瓜贩手腕往外一翻，扁担当啷掉在地上。他反手一刀柄砸在瓜贩肩窝上，不是刀刃，是刀柄，力道使得极巧，不伤骨头不破皮，但那股钝痛从肩胛骨一直灌到腰眼。瓜贩嗷的一声瘫在地上，捂着肩膀滚了半圈，撞翻了板车旁的空竹筐。周围路人纷纷后退，有人喊“打人了打人了”，卖瓜的躺在地上扯着嗓子嚎：“杀人啦！杀人啦！萨日朗！萨日朗！”

曹变蛟把刀插回腰间，弯腰从板车上抱起几个好瓜摞在地上，又从兜里摸出几枚铜钱搁在瓜堆旁边。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干嚎的瓜贩，那张被汗和土糊花了的脸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生瓜你自己留着吃。摊子收了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小弟抱着那个劈开的生瓜追上来，脸上的表情既痛快又担忧。“参将爷，您这脾气，进了宫可千万别这么干。”曹变蛟接过生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噗地吐在地上。“少废话。回馆里把剩下的瓜切了看看，要还是生的就拿去喂马。”

身后巷口，瓜贩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肩膀，看着板车上被劈成两半的瓜和旁边那几枚铜钱，愣了好一会儿。旁边卖凉茶的老头探过头来，压低嗓子说了一句：“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不？那是刚从宣大前线回来的曹变蛟曹参将，你一个卖瓜的跟他较什么劲。”瓜贩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弯腰把铜钱一枚一枚捡起来塞进怀里，推着板车慌慌张张地走了。

傍晚时分，该到的人差不多都到了。会同馆里热闹起来，各路的亲兵在院子里进进出出，有人在井边打水冲凉，有人蹲在廊檐下磨刀。皇城里传话的内侍到了，挨个登记明日赴宴的将帅姓名人数。曹变蛟正蹲在井边啃一块新买的西瓜，是沙瓤的，他用袖子擦了把嘴，说本人参将曹变蛟，兵一个，不吃素。张献忠从台阶上站起来，单手整了整衣领，报了名字。满桂报了名字。尤世威报了名字。董继舒报了名字。

曹文诏坐在槐树下，最后一个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延绥，曹文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