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朋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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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问你们，太祖高皇帝时，大明朝有多少田？

没有人回答。

洪武二十六年，天下田土八百五十万顷。朱由检说，每年夏税秋粮，加起来将近三千万石。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

先帝时呢？天下田土不到四百万顷。比太祖时少了四百五十万顷。

他站在殿上，目光落在那群跪着的人身上：

朕问你们，这四百五十万顷田，都去哪儿了？是被老天爷收走了？还是被你们偷偷摸摸放进自个口袋里了？

没有人回答。

朱由检的声音又高了几分：

太祖时，国库充盈，边饷充足。嘉靖时，国库开始吃紧。到了先帝时，国库空虚，边饷欠发，连边军的军饷都发不出来。朕问你们，这银子都去哪儿了？是长了翅膀飞了？还是被你们偷偷摸摸装进自个腰包里了？

还是没有回答。

朱由检猛地一挥袖子：

朕清查隐田，追缴欠税，就是为了开源节流，让大明这个烂摊子继续撑下去。你们倒好，不但不认错，还敢跟朕顶嘴！还敢跪在这儿逼朕停止清查！

他站在殿上，目光扫过那群跪着的人，声音越来越冷：

朕登基时说过，大明朝没有什么东林党，也没有什么阉党，只有大明的臣子。朕以为你们听进去了，没想到，你们根本没听进去。

他顿了一下：

你们这么喜欢结党营私，这么喜欢跟朕对着干，这么喜欢自绝于天下、自绝于朕——那就不要怪朕不客气了。

他猛地一拍手：

侍卫！

殿门大开，一队侍卫冲进来，齐齐跪在地上：

皇上！

把这些跪着的人，全都拖出去。朱由检说，打一顿，关进天牢。

侍卫们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向那群跪着的官员。

那群官员这才慌了，有人想站起来，有人想求饶，但侍卫们已经冲上来，一个个架起往外拖。

皇上饶命！

臣冤枉！

臣只是为民请命！

各种声音乱成一团，但朱由检只是站在殿上，冷冷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侍卫们把那群官员拖出去，殿上一下子空了大半。

剩下的官员都站在那里，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朱由检站在殿上，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朕说过，大明朝没有什么东林党，也没有什么阉党，只有大明的臣子。朕希望你们记住这句话。

他转身，走回龙椅，坐下来：

退朝。

太监高声喊道：

退朝——

群臣齐齐跪下，磕头：

恭送皇上——

朱由检站起来，往外走。他走出殿门，看见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一片。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迈步往外走去。

身后，太和殿里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