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不原谅也没关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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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陆星河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对，陆念。”

“陆念……”陆建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要把它们嚼碎了咽下去。

他直起腰来，看着陆星河的目光忽然闪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苏晚晚觉得他似乎清晰了一点，像是某根断掉的弦忽然重新搭上了。

但那个光只是一闪，很快就暗了下去。

陆建国慢慢退回去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本画册，低下头翻了一页，像是刚才那几十秒的对话已经消耗掉了他全部的精力和清醒。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星河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翻画册。

涵涵从后面探出头，小声问了一句：“爸爸，他是谁呀？”

陆星河低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是爷爷。”

涵涵歪着脑袋看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话呀？”

“他生病了。”陆星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记不太住人了。”

涵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爷爷，糖给你吃。”

陆建国抬起头看了那颗糖一眼，又看了看涵涵，脸上挤出了一个极淡极浅的笑容。

他伸手把糖拿起来攥在手心，说了声“谢谢”，声音模糊得几乎听不清，但涵涵听懂了，高兴地咧嘴笑了。

苏晚晚看着这一幕，目光转回陆星河脸上。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颗糖被父亲攥在掌心里，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悲还是释然，只是嘴角的线条比刚才松了一丝。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涵涵的头，然后弯腰把陆念的提篮抱好，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晚晚牵起涵涵的手，跟在后面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护工轻轻带上，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星河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苏晚晚落后他两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今天比平时沉默了一点点，但那沉默里没有沉重的意味，更像是一种被时间轻轻打磨之后的平静。

走到石板路上的时候，苏晚晚追上去，跟他并肩走着。

涵涵跑在前面去追一只飞过的麻雀，欢快的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荡开。

陆念在提篮里打了个哈欠又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冬日午后的阳光越过光秃秃的银杏树，在他们一家人身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苏晚晚侧过头看着陆星河：“还好吗？”

陆星河点了点头：“还好。”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他以前做过很多错事，我以前恨他。但现在看着他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太记得了，那块恨好像也被时间磨薄了。不是原谅了，就是……没那么多力气恨了。”

苏晚晚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不原谅也没关系。你愿意来看他，对他来说可能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陆星河没有回答，但他伸手覆住了苏晚晚挽在他臂弯里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涵涵跑回来拉他的衣角：“爸爸！我们去太爷爷那边吧！我要跟太爷爷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