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王芳前夫找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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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王芳没有再问。

自从上了初中，航航的话就越来越少了，问他什么都是“还行”“随便”“不知道”。

有时候王芳觉得这个儿子离她越来越远，一米七几的个子杵在面前，说话的时候低着头看手机，像一堵堵在她面前的墙。

但有时候他又会忽然冒出一句让她心里发酸的话——

上周她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家，推开门的时侯航航正在厨房里煮泡面，看到她回来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妈你吃饭没？我给你煮了一包。”

那碗泡面被他煮得稀烂，但王芳吃的时候一口都没剩。

这就是初二的航航。

话少、脾气倔、动不动就把房间门关上，但冰箱里永远有一盒他提前剥好的蒜瓣，因为知道王芳做饭的时候不爱剥蒜。

王芳把电动车停在出租屋楼下，航航长腿一迈跳下来，拎起书包就往楼上走，步子迈得大，王芳得加快脚步才能跟得上。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航航睡客厅沙发床上，王芳睡卧室。

客厅的茶几上摊着航航没写完的数学作业，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号，旁边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

王芳看了一眼想说他两句，又咽回去了，弯腰把空瓶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航航，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航航已经进了卫生间，门关上了，水声哗啦啦响起来。

王芳站在厨房里看着冰箱里的菜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决定做红烧排骨。

航航爱吃这个，虽然嘴上从来不夸，但每次盘子里剩下的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

她把排骨从冷冻层拿出来解冻，又淘了米煮上，锅里烧水的时候听到卫生间的门开了，航航走出来靠在厨房门框上，头发还湿着，滴着水往下淌。

“妈，今天有个男的在学校门口站着。”

王芳的手顿了一下：“什么男的？”

“不知道，瘸了一条腿，在那站了半个多小时。”航航的语气很随意，伸手抓了一把他湿漉漉的头发，“他戴着口罩，我看不到脸。”

王芳没有回头，继续把排骨倒进锅里焯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可能是谁家家长吧。”

“不像。”航航说，“他盯着校门口看，看学生放学，不像来接人的。我出校门的时候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王芳握着锅铲的手指紧了紧，但她没有转过身子。

她听到航航在背后站了几秒钟，然后脚步声往客厅方向去了，紧接着是沙发被压下去的声音和手机游戏的音效。

王芳站在灶台前面，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排骨的浮沫被一点点撇出来。

她盯着那层泡沫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全是“瘸了一条腿”“盯着航航看了好几秒”这两句话。

朱勇找到学校去了。

他不是在找她。

他是在找航航。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航航放下手机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低头扒饭。

王芳坐在对面看着他，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没什么胃口。

“航航，”她开口，“以后上下学别走小街，走大路，人多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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