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要是买个意外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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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招娣的嘴角抽了一下：“你死了我少伺候一个人，我清净。”

王铁山没再说话，躺下去，面朝墙壁。

李招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后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王铁山刚娶她的时候，也是这么瘦，但那时候他背是直的，走路带风。

后来两个儿子一个接一个地生，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他的背就慢慢弯下去了，话也慢慢少了。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从橱柜里翻出半把挂面。锅刷了，水烧上，面条下了锅，又打了个鸡蛋进去。

面煮好了，她端到床边，往床头柜上一放：“起来吃。”

王铁山翻过身，看着那碗面，眼眶红了。

“哭什么哭。”李招娣别过脸去，“吃完了想想以后怎么办。你要是不想死，就自己争点气。”

王铁山慢慢坐起来，端起那碗面。

窗外南市的日头偏西了，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挂面的味道。李招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条窄巷子，好一会儿没动。

她心里清楚，王铁山这个病，拖着就是个死。

可她能怎么办？两个儿子指望不上，女儿不认他们，苏晚晚那边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王家的事，王家自己解决。

李招娣攥着窗台边沿，指节泛白。

她这辈子，靠儿子靠不住，靠男人靠不住，靠撒泼打滚更靠不住。

到了这个份上，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往后的日子，只能靠她自己。

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靠。

更没想过，其实一直到现在，她都是自作自受，是她自己亲手毁了这个家。

李招娣把那五万块钱的卡贴身收着，谁也没告诉。

日子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月。李招娣每天出去找零活干，帮人洗碗、擦玻璃、搬货，什么活都接。

王铁山窝在出租屋里，疼了就吃片止疼药，不疼的时候就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这天下午，王小强来了。

他出院了，手上的纱布拆了，脸上的淤青也褪干净了，人看着比在医院的时候精神了些。

进门先喊了声“妈”，又往屋里看了一眼：“我爸呢？”

“里屋躺着。”李招娣在厨房择菜，头也没抬。

王小强进了里屋，跟王铁山说了几句话，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在沙发上坐下来，压着嗓子跟李招娣说话。

“妈，我打听了，有一种意外险，买完过了等待期，要是出了意外能赔不少。”

李招娣择菜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爸这个情况，治是治不好了。要是买个意外险，到时候出点什么事，赔下来好歹是一笔钱。”

王小强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声音又压低了些，“反正他这病拖着也是拖，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