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老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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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天灵盖上，陈金默整个人都僵住了。
活着……被摘除了肾脏……
那种无法想象的痛苦，那种绝望的恐惧……
“啊！！！”
陈金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一拳狠狠地砸在地板上，鲜血淋漓。
“畜生！都是畜生！”
他一直以为黄翠翠是被徐江直接杀死的，没想到竟然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
“高启强……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从来没有！”陈金默的双眼赤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他只说黄翠翠得罪了徐江，是被徐江杀的！他骗我！他在利用我！”
“没错，他在利用你。”祁同伟冷冷地补刀，“他明明知道真相，知道杀害黄翠翠的不止徐江一个，但他为了让你死心塌地给他卖命，故意隐瞒了这些。甚至，那个真正拿走了黄翠翠肾脏的人，那个录音笔里记录的大人物，高启强现在还在跟那个人合作！”
“谁？！那是谁？！”陈金默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咆哮着问道。
“赵立冬。”
祁同伟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立冬，京海市市长，位高权重。
陈金默愣住了。他虽然是个混混，但也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那是天，是压在所有京海人头顶的一座大山。
“你想让我对付他？”陈金默惨笑一声，无力地瘫软下去，“祁局长，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杀鱼的，我怎么斗得过市长？”
“如果是让我去杀他，我现在就去。大不了同归于尽。但……我有那个本事吗？”
他有自知之明。别说接近赵立冬，恐怕还没走到市政府门口，就被安保给拿下了。
“杀人是最愚蠢的解决方式，尤其是对付这种级别的人。”祁同伟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去杀人。我只需要你在关键时刻，帮我拿到那个录音笔。”
“录音笔？不是说早就丢了吗？”
“没丢。一直在赵立冬手里，或者说，在高启强手里。这是他们互相制衡的筹码。”祁同伟眼中闪烁着精光，“只要拿到录音笔，就能揭开当年的真相，就能把赵立冬拉下马，就能让你知道，黄翠翠的肾到底换给了谁。”
“只有这样，黄翠翠才能真正瞑目。”
这一番话，直击陈金默的灵魂。
报仇，不仅仅是杀人，更是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那些道貌岸然的恶魔受到审判！
“可是……我已经被高启强逼上绝路了。”陈金默苦涩地说道，“如果我不死，如果不杀光头勇，高启强不会放过瑶瑶，也不会放过我。”
“你能保我？你能保瑶瑶一辈子？”
“我能。”祁同伟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金默，“只要你肯合作，做警方的污点证人。我可以算你自首，算你戴罪立功。虽然死罪难免，但只要表现好，改判死缓也不是没可能。”
“你想想，是现在就死，让瑶瑶变成孤儿；还是苟活在监狱里，哪怕一辈子出不来，起码还能每个月见瑶瑶一面，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上大学，看着她结婚生子？”
“而且，我向你保证。从今天起，瑶瑶的生活费、学费，一直到她大学毕业，我全包了。”
祁同伟指了指旁边的安欣，“至于瑶瑶的抚养问题，如果你信不过我，那就交给安欣。我想，相比于高启强那个满手鲜血的伪君子，安欣警官的人品，你应该信得过吧？”
“祁局……这……”安欣没想到祁同伟会把自己推出来，但他看着老默那渴望又纠结的眼神，心中一软，点了点头，“老默，祁局说得对。如果你进去了，瑶瑶我来养。我保证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更不会让她走你的老路。”
陈金默看着安欣，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在这个冷漠残酷的世界里，只有安欣给过他真正的温暖和尊重。
“安警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我答应。”陈金默深吸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只要能报仇，只要瑶瑶好，让我干什么都行。”
“很好。”祁同伟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为了让这出戏演得逼真一点，我们得来个‘假死’。”
“假死？”
“没错。对外宣称，你冲进病房杀了光头勇，然后被我们当场击毙。”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想看看，当你‘死’了之后，高启强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他真的把你当兄弟，真的有情有义，他至少会派人去寻找瑶瑶，去安顿你的身后事。”
“但如果他立刻翻脸不认人，甚至想对瑶瑶斩草除根……”
祁同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陈金默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一次诛心之计。
不仅要摧毁高启强的势力，更要摧毁他在老默心中最后一点所谓的“恩情”。
“好，我配合。”陈金默咬着牙说道，“我也想看看，我这条命，在高启强心里到底值多少钱！”
……
就在医院这边的布局尘埃落定之时，另一边，高启强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仅在等老默的消息，更在等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电话。
就在半小时前，他派去港岛接应陈书婷的人传来消息——陈书婷和黄瑶，失踪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个人质突然消失，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手里最大的底牌，没了。
如果这时候老默知道了真相，如果老默反水……
高启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不敢想下去。
“快！给老默打电话！让他停手！快！”高启强冲着唐小龙吼道。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