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拟剧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家都拼力保护着自己，
等待着被救赎的机会。]
吟诵般的快节奏的否定如同最冷冽的刀锋，切向了仁菜，让她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而桃香也沉默着低下了头，想起了某人曾经在和自己大吵一架时似乎也是这样说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被隔绝了视线，福助只是沉浸在音乐里，接着推进着。
[我不想去想那些，
只想要做个笨蛋，
我一直都无法成为任何角色——！]
从低语猛然炸开成近乎嘶哑的呐喊，“角色”二字被拉长、扭曲，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去否定。
也就在这一瞬，所有停歇的乐器与机械同时以最大音量轰然重启！
音乐的高潮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所以此刻我选择站在最前锋！
将那面旗帜高高挥舞！
在劣势时信赖着伙伴，
甚至不需去多加言语。
这戏剧般的展开、
定让你目不转睛吧！
你也YESYES倒吸一口气，
许下了再会的誓言，
仅有一次机会的我等，
赌上这短暂的一瞬，
仿佛登上了剧情的顶峰点、
紧攥的手不停流汗，
轻声低鸣...]
福助的声音在此刻骤然收束，伺服电机尖锐的共鸣也同步消退，只剩硬盘那恒如心跳的“咔嗒”声支撑着音乐的骨架。
他低着头，宽阔的后背细微地颤抖，汗水浸透了和服的背部，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仿佛歌词中那个“登上顶峰点”的人，正因手中紧攥的一切而耗尽所有氧气，濒临坠落。
安和昴瞪大了眼睛，作为鼓手，她对这种陡然抽离的段落最为敏感。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那段“轻声低鸣”的真空里，屏着呼吸等待下一波冲击的到来，手心竟也仿佛感同身受般地渗出湿冷的汗意。
[隐藏的真相其实一直都不存在，
嘲笑他人的家伙们失去了居所，
值得去回忆感慨的感情并未拥有，
突然流下了眼泪却没有任何理由。
即便对我温柔以待我也毫无感觉，
对伸向自己的援手只有满腹怀疑，
爱从空虚的洞穴中垂落，
窥视着临近崩坏的我。]
歌曲进入一段平静低沉的吟诵。
贝斯几乎停止，仅以一个极低、极长的持续音作为底衬；机械硬盘的节奏也变得缓慢、疏离，如同隔岸观火的记录仪。
长崎素世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她下意识地环抱双臂，修剪精致的指甲深深陷入上臂的布料中。
鲁帕则完全静止了，那对常常含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专注的审视，她轻轻咬住了下唇。
[在绝望放弃的人们面前的你，
如同平常一样面带嘲笑登场，
在你眼中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调整呼吸的频率、来——
我一直都无法成为任何角色——！！！]
吟诵的速度渐渐加快，语气中的平静被一种积蓄的焦躁和自嘲取代。
每一个否定句都像一块砖，垒砌起一堵名为“无法成为”的高墙。
当最后那句“我一直都无法成为任何角色”再次以嘶吼的方式冲破而出时，福助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他猛地弓起背，如同承受着无形的重压。
就在吼声迸发的刹那，所有声音在那一刻骤停！
练习室里陷入一种绝对突兀的死寂，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凝固了，这是一种近乎粗暴又极其精密的情绪操控，这骤然的抽离和转换，让所有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椎名立希的呼吸一滞，千早爱音则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叹硬生生憋了回去，银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我们此刻、来吧来吧、互相撕咬，
在这无尽的延长战中放弃对决！]
那孤零零的清澈鼓点，将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最紧的弦上。
然后，福助的身体像是被这鼓点注入了最后的指令，猛然一直！
积蓄到顶点的能量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贝斯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狂野、更失真的音色咆哮着冲出，五台伺服电机全功率启动，发出近乎噪音墙般的全频段轰鸣，两个机械硬盘的节奏疯狂加速、叠加，仿佛系统彻底过载！
整个练习室的声音压强瞬间达到顶点，空气都在震颤！
[在这无尽的延长战中放弃对决！
面对求救的浅淡的关怀，
随意说出的爱憎之语，
这戏剧性的展开你定然满怀期待吧！]
井芹仁菜在音乐炸响的瞬间，感觉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擂中。
那声“放弃对决”的咆哮，与她永不认输的灵魂激烈碰撞，产生了一种近乎痛楚的共鸣。
她死死咬着牙，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那狂暴的节奏微微晃动，眼中燃烧着不甘与一种被强行拖入战场的兴奋。
河原木桃香则是另一番感受。
这最终的爆发，带着一种毁灭一切、连同自身也一并焚尽的快意，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无数次想要砸烂吉他、逃离一切的冲动。
她抱着手臂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脸上却露出快意的笑。
[你也YESYES倒吸一口气，
指挥的令旗就放在那里，
连同骚动的想法一枪爆头，
快将那颗心脏毫不留情地射穿吧——
拉下那根看不见的线，
黑幕就缓缓落下——
——“而那双眼所映出的会是…？”]
最后一句歌词，福助的声音急速衰减，从咆哮变为气声，带着未尽的疑问和深深的疲惫，尾音消散在空气中。
几乎同时，他右手用力扫过琴弦，发出一片混乱的噪音，左手则迅速关掉了电机和硬盘的电源，嗡鸣与“咔嗒”声戛然而止。
练习室陷入一片突如其来的死寂。
只有贝斯最后几个音符的残响在空中颤动，然后也归于虚无。
福助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透过面具的镂空部分，能听到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汗水早已浸湿了他的领口，他握着贝斯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因为用力拨弦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戴着那张带着血色泪痕般纹路的白色面具，仿佛刚刚进行完一场耗尽灵魂的仪式，又像是一个从自己编织的黑暗戏剧中缓缓退场却不知该去往何处的角色。
少女们没有人说话，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们被这场纯粹、冰冷、狂暴又充满赤裸痛苦的演出彻底震撼了。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音乐能量和难以言喻的情感余烬。
福助缓缓抬手，摘
他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还停留在音乐的世界里，久久无法抽离。
直到几秒钟后，他的眼神才重新聚焦，露出惯常的平静。
他将面具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练习室里的少女们，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苦笑。
‘...到底是被看到了啊。’
乐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她的异色瞳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猫儿般的弧度。
最终，她只说出了一句话：“...乐奈听到了，更有趣了...‘福仔’。”
福助的身体微微一僵，幽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这个称呼...’
‘多少年没人叫过了...’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乐奈的脑壳，动作中带着一丝亲昵的无奈。
“你还叫上我这个了？”
乐奈不满地“哈”了一声，像一只被惹恼的小猫。
福助轻哼一声，半真半假地威胁道：“再这样我就不给你囤抹茶零食了。”
听到“抹茶零食”几个字，乐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揉了揉被敲的脑壳，然后像一只得了指令的猫咪般，一溜烟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