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蒙尘的明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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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初华...初华在乎的，究竟是“AveMujica”，还是...只是“丰川祥子”？

她试图梳理自己和每个人的相处模式...

然而一个个片段，一次次对话，无数细微的表情和未尽的言语...一幢幢一件件都像潮水般涌来。

没有温馨的回忆，只有不断回放的争执、沉默、压力、以及自己那些近乎偏执的要求。

乱哄哄的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线，找不到线头，也看不到清晰的模样。

她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结论，一个能证明福助是错的、自己的坚持仍有意义的定论。

但没有。

只有疲惫，和一片冰冷的茫然。

在初华轻柔而有节奏的拍抚下，极度的精神消耗和身体疲惫终于占了上风。

祥子的意识逐渐模糊，沉入了不安稳的浅睡。

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初华拍抚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撑着身体坐起来，低头凝视着祥子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头。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拿起自己的手机，初华走到了公寓的小阳台上，轻轻拉上了玻璃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

初华靠在栏杆上，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开了那个署名为“社长”的联系人，编辑了一条消息。

“社长...昨晚若麦在舞台上的行动，是您下令的吗？”

消息发送后不久，胜浦的回复就来了。

“不，这件事我全权交给福助做的，他总是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祥子大小姐状况如何？”

初华咬了咬下唇，打字回复：“还好吧...刚刚勉强睡下了。那...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等着事态发酵吧。福助那小子绝对还有大动作，我们应该没什么可以掺和的空间。你做好你分内的事，关注好祥子大小姐的动向，及时汇报就行。”

初华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她想起清告先生当年将自己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小岛带到东京时，自己那副虚弱不堪、茫然无措的样子。

具体的原因她不愿去细想，那是一片混着黑暗、压迫和唯一一丝来自“祥子”的光亮的混沌记忆。

总之，当清告先生问自己，愿不愿意舍弃过去的一切换一条生路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然后，她就成了“初华”。

再后来，清告先生似乎因为自己这件事受到了牵连，被逐出了丰川家，连祥子也...

而她自己在清告先生的牵线下，联系上了那位高不可攀的家主，丰川定治。

定治先生给出了明确的指令：配合胜浦社长的行动，把祥子“送”回丰川家。

初华双手紧紧握住了冰凉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胸口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她当然不舍得。

不舍得这个小小的公寓，这段和祥子朝夕相对的时光...是她迄今为止灰暗人生里最明亮珍贵的片段。

但是...

但是祥子不应该沦落到和自己一样的境地。

祥子应该是永远悬挂于高天之上清冷皎洁的明月，散发着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光芒。

而不是像自己这样——从泥泞和黑暗中爬出来，身上永远带着洗不净的阴影的人所能够真正靠近和拥有的。

明月，应该回到它原本高悬的位置。

即使那意味着，自己要亲手推远这束唯一的光。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在聊天框里，她打下了最后的回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