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就靠你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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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的样子……”鲁帕的手指在琴身上停住了：“……不太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啊。”
星歌转过头，两个人的视线终于对上了。
鲁帕的手指从贝斯上收回来，她已经明白了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她还是问了一句。
“你叫鲁帕。”星歌的声音很平静：“你弹贝斯，你用的那个垫肩磨得很厉害了，但一直没换。”
鲁帕一挑眉毛：“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比你们早，早很多。”星歌把搭在台面边缘的手收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说？”鲁帕看着她：“你似乎……没有试着去接触我们、唤醒我们。”
“说不了。”星歌把腿收回来，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的台面上：“我不能对没有回忆起他的人说这些，想说也说不出来，话到嘴边就没了。”
鲁帕皱了一下眉：“什么叫话到嘴边就没了？”
“就是说不出来。”星歌的视线落在自己撑在台面上的手上：“试过，有一次我差点跟虹夏说起来，话到一半，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面的话一个字都出不来。”
鲁帕把贝斯往旁边挪了挪，坐的靠近了一些。
“所以今天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想起来了。”星歌抬起头看她：“你能听懂我说的话，我才能说得出来。”
鲁帕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这件事：
“我前两天才想起来，小智比我早一点。现在爱音在到处跑，收集和他有关的东西。”
星歌的视线从台上转回来：“小爱音？为什么是那孩子？”
鲁帕抬眼看她：“我怎么知道？我也不过是刚回忆起来一些东西。”
星歌把撑在台面上的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那行吧。”
鲁帕把话题转回正事：“爱音需要接触和‘他’有关的物件，才能找到他的下落。我身上那个垫肩已经被她碰过了，小智的发箍也是。”
鲁帕的视线落在星歌脸上：“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关键的东西？”
星歌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
“很多都和他有关系。”星歌的视线落在空掉的场子里：“这店、这些设备、后台那些东西……他以前常来，留下的东西不少。”
“但是最可能的呢？”鲁帕把贝斯往腿上放了放。
星歌低下头，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鲁帕的目光跟着她的手落下去。
“你……”
星歌抬起头看她，露出了个浅淡的笑容。
鲁帕从台上跳下去，落在空掉的场子里，转身走到星歌面前。
她伸手，隔着衣服，轻轻按在星歌的肚子上，手停在那里，感受着星歌的脉搏。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愕然：“什么时候的事？”
“发现得不久。”星歌把放在小腹上的手收了回来：“大概……就是这一切发生之后吧。”
“他知道吗？”
星歌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就发现他……不存在了。”
鲁帕把手收回来，站在那里，然后又坐回台上，坐到星歌旁边。
“大概是因为这个，我的记忆一直很清晰，只是说不出来。”星歌的视线落在空掉的场子里：“所有的事我都记得，他、奈奈子、你们这些人……一件都没少。”
“……真没想到你会是第一个。”鲁帕神色复杂。
星歌轻笑一声：“哈……好歹我也是他的初恋啊。”
鲁帕收回手：“这么一看……这个孩子像是一个锚点。”
“我也这么想。”星歌的视线从空场子里收回来：“别的人被改得乱七八糟，我这边什么都没变。有时候我想，是不是因为这个，我才被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
“我出不去。”星歌的视线从空场子里收回来，落在舞台边缘：“试过，有一次我走到店门口，再往前走，脚就迈不动了。像是有一堵墙在那儿，看不见，但过不去。”
鲁帕皱起眉：“这算什么？”
“不知道。”星歌把腿收回来，盘在台上：“像是被关起来了。但又不完全是关起来，店里的一切都正常，客人来，演出照办，日子照过……就是我自己出不去。”
鲁帕把贝斯往腿上放了放：“这像是……保护。”
“我也这么想过。”星歌把盘着的腿换了个姿势。
“保护什么？”
“不知道。”星歌的视线落在头顶那盏还亮着的灯上：“但既然是保护，那大概有什么东西在外面。”
鲁帕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那这么看来……爱音必须自己来才行了。”
“对。”星歌把视线从灯上收回来：“你说她必须接触那些和他有关的东西……那她得自己来StARRY了。”
“她最近在忙别的事。”鲁帕把贝斯往腿上放了放：“但我会把她带来的。”
“越快越好。”星歌把视线从灯上收回来，落在鲁帕脸上。
鲁帕点了点头，把贝斯提起来，背带挂上肩，站起来。
“今天谢谢了。”星歌把撑在台面上的手收回来。
“不用。”鲁帕往台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你一个人在这儿，没问题？”
“说不好……但我觉得，这件事里可能没什么‘恶意’，不然我也不会被软禁保护起来了。”星歌的视线落在空掉的场子里。
鲁帕点点头，提着贝斯往门口走。
门被推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她的长发吹得往一边飘。
门在她身后合上，只留星歌一个人坐在台上。
场子空着，灯还亮着，地上那几张传单没人捡，前排歪掉的椅子也没人去扶。
她坐在舞台边缘，两条腿垂在台下，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
“为什么……我不能对鲁帕透露奈奈子在做的事情呢？”
她的声音很轻，在空掉的场子里散开，没有回音。
“这件事背后的那些家伙们。”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盏还亮着的灯：“你们到底要看什么呢？”